赵子墨站在周正清身后,嘴角微微翘起,那张清瘦的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满足。
周正清蹲下身来,与叶离平视。
那双深褐色的眼睛像两口不见底的古井,倒映出叶离此刻狼狈不堪的模样。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扎进叶离的耳朵里。
“把东西交出来。储物袋,功法,那柄剑,还有你身上所有的秘密。”
他顿了顿,目光从叶离脸上扫过,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
“这是我最后一次跟你好好说话。”
他的语气变了,变得像一把慢慢出鞘的刀,冰冷,锋利,带着寒光。
“如果你还是不识抬举——”
他的目光落在叶离膝盖上的锁链上,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那弧度里没有温度,只有杀意。
“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叶离趴在地上,仰着脸,看着周正清。
月光照在她的脸上,照在她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
那双眼睛中没有什么情绪,平静得像两面碎了又拼起来的镜子,映出周正清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呵!”
她发出一声极轻极轻的笑。
那笑声很轻,轻得像是在风中摇曳的烛火,随时都会熄灭。
但那份轻蔑,比任何时候都要重。
她的声音沙哑,沙哑得像砂纸在玻璃上摩擦,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你以为,你们赢了?”
闻言,周正清的眼睛微微眯起,眼底浮现出忌惮的神色来。
叶离的嘴角咧开,露出两排被鲜血染红的牙齿。
她没有再说话。
因为她知道,说什么都没有意义了。
求饶?
不可能。
交出秘密?
更不可能。
这些人想要的,不仅仅是她的储物袋、她的功法、她的剑——
他们想要的是她的一切,是她从踏入修仙界以来所有的积累,所有的机缘,所有的底牌。
给了,是死。
不给,也是死。
既然横竖都是死,那她至少要死得有价值一些。
叶离闭上眼睛。
黑暗中,她的意识沉入丹田。
金丹上布满了裂纹,像一颗被摔在地上又捡起来的玻璃珠,随时都会碎裂。
但那些都不重要了。
她还有最后的手段——那就是施展仙法,强行提升修为。
这仙法,是她上一世身为仙帝,偶然得到的一门功法。
仙法的名字很简单,简单到只有两个字——
“刑天!”
刑天不屈,燃尽一切,换取一瞬的辉煌。
之前,在黑暗峡谷中,她面对实力强大的魔修,曾经动用过一次。
但仙法强横,又是这种逆天的功法,强行提升修为,因此弊端也很大。
那一次的代价,她到现在都没有还完——
体内留下的隐疾,像一颗定时炸弹,潜伏在她的经脉深处,平时不动声色,一旦她催动灵力,就会像火山一样爆发。
这次之所以落得如此下场,根本原因也是隐疾突然爆发。
而现在,她要再次动用仙法。
以她现在的状况——
金丹碎裂,经脉尽断,神识耗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