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饶？”
孟舟惨笑一声，双眸中只剩下悲苦之色，“我不求活！”
“哦？”
丹辰子冷笑一声，“那你是要做什么？”
孟舟顿了顿，眼中浮现出最后一丝希冀，“我只是想知道，一千年前，你到底为何要灭我孟家满门？”
丹辰子原以为孟舟要说什么重要的话。
求饶？还是交出什么法宝换取性命？
他甚至还微微期待了一瞬。
毕竟孟舟在丹霞阁潜伏千年，说不定暗中藏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可听到孟舟的问题，丹辰子顿时觉得无聊透顶。
他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那双深紫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不耐烦。
“就这？”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嗤笑。
“你拦下本阁主，就是为了问这个？”
孟舟没有回答。
他只是躺在地上，仰着脸，看着丹辰子。
那双幽绿色的眼睛中，只剩下最后一丝希冀。
丹辰子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从不耐烦变成了嘲讽。
“也罢。”
他顿了顿，矩尺在手中微微转动，尺身上的符文闪烁着刺目的白光。
“看在你即将赴死的份上，本阁主就告诉你。”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一千年前，本阁主游历至孟家所在的城池，恰巧此处举办一场拍卖会。”
“那场拍卖会上，有一株千年血灵芝，对本阁主的功法大有裨益。”
“本阁主出了价，本已胜券在握。”
“可你孟家的一个执事管家，不知死活，仗着孟家在当地有些势力，硬生生抬高价格，从本阁主手中抢走了那株血灵芝。”
丹辰子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不是笑容，而是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残忍。
“区区一个元婴家族的执事，也敢跟本阁主抢东西？”
“本阁主当场就杀了他。”
“可后来一想，杀一个执事，怎么够？”
“本阁主堂堂炼虚修士，被一个蝼蚁般的小家族折了面子，若是不灭了满门，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
“所以，本阁主连夜杀上孟家。”
“五位元婴修士，三百六十七口族人——”
“一夜之间，鸡犬不留。”
丹辰子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那双深紫色的眼睛中，没有任何愧疚，没有任何悔意，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
仿佛他说的不是三百多条人命，而是踩死了三百多只蚂蚁。
孟舟躺在地上，听着丹辰子的话。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那双幽绿色的眼睛中，光芒在剧烈颤抖。
一千年了。
一千年来，他无数次想过，丹辰子为什么要灭孟家满门。
是看中了孟家的灵脉？
是孟家得罪了什么大人物？
他想过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有想到——
竟然只是因为在拍卖会上被抢了一株血灵芝。
就因为这个？
就因为这个！
孟舟的嘴角咧开，发出一声苦笑。
那笑声很轻，轻得像是在叹息，但那份悲凉，比九幽黄泉的阴风还要刺骨。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