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裂纹从刃尖开始，向刃身蔓延，像一条黑色的毒蛇，爬满了整个刃身。
“咔嚓——”
“咔嚓——”
“咔嚓——”
……
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像一张蜘蛛网，将短刃彻底包裹。
然后——
“嘭——”
短刃轰然崩碎。
无数碎片朝四面八方飞溅，像一场幽绿色的暴雨，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孟舟的身体被光刃击中。
“噗——”
一口鲜血从他的口中喷出，在空中化作一团血雾。
他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岩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轰——”
碎石四溅，烟尘弥漫。
岩壁上被撞出一个丈许深的人形凹陷，裂纹从凹陷处向四面八方蔓延，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
孟舟的身体从岩壁上滑落，摔在地上，又翻滚了两圈，才勉强停下。
他的衣袍已经破烂不堪，露出身上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痕。
鲜血从每一个伤口中涌出，在他身下汇成一大滩血泊。
他的胸口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从左肩一直延伸到右肋，皮肉翻卷，露出里面森森的白骨。
但他的眼睛还睁着。
那双幽绿色的眼睛，依旧死死地盯着丹辰子。
那光芒虽然黯淡了许多，但那份仇恨，那份不甘，那份决绝——
比任何时候都要浓烈。
丹辰子站在原地，低头看着孟舟。
矩尺在他手中，尺身上的符文还在闪烁，但光芒比之前黯淡了许多。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额头上冒出冷汗，手指在微微颤抖。
该死！
若不是体内毒素未清，加上之前和叶离作战，耗费了大量灵力，否则的话，刚才那一击，他就已经斩杀了孟舟。
“为了区区蝼蚁，断了自己的修仙之路，难道你不后悔吗？”
“后悔？”
孟舟躺在地上，看着丹辰子。
“咳咳咳！”
一阵剧烈咳嗽之后，他的嘴角咧开，露出两排被鲜血染红的牙齿。
“有何后悔……”
他的声音沙哑而微弱，像风中的烛火，随时都会熄灭。
但那份坚定，比任何时候都要重。
“我孟家的人……不是蝼蚁……”
“他们是我的父母……是我的兄弟姐妹……是我的族人……”
“他们的命……不是区区……”
“他们的仇……不能不报……”
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越来越沙哑，像一盏快要燃尽的油灯。
但他的眼睛还亮着。
那双幽绿色的眼睛，还死死地盯着丹辰子。
丹辰子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冥顽不灵。”
他的声音冰冷得像一把刀，“既然你这么想死——”
他顿了顿，右手缓缓抬起矩尺。
“那本阁主就成全你。”
矩尺上的符文再次亮起，白色的光芒在尺身上流转，像一条条游动的蛇。
丹辰子的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光芒。
矩尺朝孟舟的头顶砸了下去。
“慢！”
就在此时，孟舟忽然开口。
闻言，丹辰子动作一顿，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怎么？知道求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