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死活。”
丹辰子的声音冰冷得像从九幽黄泉中飘出来的阴风，在空旷的通道中回荡。
“就算是我体内有毒素作祟，就算是我只能调动七成灵力——”
他顿了顿，右手一翻，一道刺目的白光从掌心涌出。
“但我终究是炼虚修士！”
白光散去，一柄巨大的矩尺，出现在他手中。
那矩尺足有丈许长，通体由某种不知名的白色玉石打造，尺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个符文都在散发着刺目的白光。
尺身两侧，一边刻着日月星辰，一边刻着山川河流。
尺面上，隐隐有云雾流转，像是一片微缩的天地被封印其中。
矩尺出现的瞬间，整条通道的温度骤降。
那股来自炼虚境的威压再次降临，比之前更加沉重，更加窒息，像一座大山压在胸口上，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丹辰子握住矩尺的右手微微用力，尺身上的符文疯狂闪烁，刺目的白光，将整条通道照得如同白昼。
他的目光落在孟舟身上，那双深紫色的眼睛中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
“既然你这么想死——”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不是笑容，而是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残忍。
“那本阁主就成全你。”
“送你……去和你的家人团聚！”
话音落下的瞬间，丹辰子动了。
矩尺在他手中挥动，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是简简单单的一记横扫。
但那一扫之下，整条通道的空气都被抽空了。
尺身所过之处，空间都在扭曲，像一块被揉皱的布帛。
白色的灵力从尺身上喷薄而出，化作一道半月形的光刃，朝孟舟拦腰斩去。
那光刃足有丈许宽，边缘锋利得可以切割一切，所过之处，地面被撕裂，岩壁被切割，碎石被碾成齑粉。
孟舟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能感觉到，这一击的力量，远超他所能承受的极限。
丹辰子说得没错。
就算他中了毒，就算他只能调动七成灵力——
但他终究是炼虚修士。
化神与炼虚之间的差距，不是技巧、功法、法宝可以弥补的。
那是一道天堑。
一道让九成九的化神修士终生都无法跨越的天堑。
但孟舟没有退。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
退？
退到哪里去？
难道要再退一千年？
再忍耐一千年？
从他决定复仇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想过要活着。
眼下，就是最好的机会，他决不能放弃！
短刃在他手中翻转，幽绿色的光芒在刃身上疯狂闪烁，像一条垂死挣扎的毒蛇。
他的双脚猛地蹬地，整个人朝那道光刃冲了过去。
不是躲，是迎。
“疯了……”
丹辰子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短刃与光刃正面相撞。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整条通道都在颤抖。
幽绿色的光芒与白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像两条巨龙在疯狂撕咬。
但幽绿色的光芒只坚持了一息。
然后——
“咔嚓——”
短刃上，出现了第一道裂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