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舟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没有想到，自己费尽心机的复仇，在丹辰子的眼里，竟然如此不值一提。
一千多年的隐忍，一千多年的等待，一千多年的痛苦——
在丹辰子看来，不过是“区区”二字。
孟舟的眼中神光闪动，有不甘，有愤怒，也有愤恨。
这么多年，他每每回想起父母惨死的情况，都痛苦不已，千年来，每个夜晚，他都在忍耐，都在算计，都在谋划……
可此时，他坚持千年的一切，在丹辰子面前仿佛只不过是他的一场梦幻。
丹辰子根本不讲孟家灭门的事，放在心中，似乎还在嘲讽只有他困在了仇恨之中。
……
思及此，他心中的不甘，愤怒，和恨意更甚了几分。
那些情绪像三把烈火，在他胸中熊熊燃烧，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他的双手攥紧，指甲嵌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该死！
该死啊！
一看到丹辰子那双眸子中的淡漠，他心中的恨意更是翻滚。
“丹辰子。”
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低沉而沙哑，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发出的低吼。
“灭门之仇，不共戴天！”
话音落下的瞬间，孟舟动了。
他的双脚猛地蹬地，整个人像一支离弦的箭，朝着丹辰子冲了过去。
月光照在他的身上，照在他那张狰狞的脸上，照在他那双燃烧着仇恨的幽绿色眼睛中。
那柄漆黑的短刃，在他手中翻转，刃身上的符文疯狂闪烁，幽绿色的光芒在月光下拖出一道诡异的弧线。
短刃所过之处，空气中留下一道淡淡的黑色痕迹，像是被腐蚀了一般。
丹辰子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不知死活！”
他的声音冰冷得像从九幽黄泉中飘出来的阴风。
“为了所谓的仇恨，断了仙路，毁了修行——”
“简直是蠢货！”
话音落下的瞬间，丹辰子也动了。
他的右手在身前划出一道圆弧，白色的灵力从掌心涌出，在身前凝聚成一面灵力护盾。
但那护盾比之前薄了许多，表面的符文也不那么稳定，时而明亮时而黯淡，像一盏快要燃尽的油灯。
丹辰子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体内的毒素在翻涌，丹田传来撕裂般的疼痛，灵根上的裂纹在蔓延。
每一次调动灵力，都像在用一把生锈的刀割自己的肉。
孟舟已经冲到了面前。
短刃刺出，直奔丹辰子的咽喉。
“呼——”
那速度快到了极致，快得连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啸声。
丹辰子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的身体在最后一刻猛地扭转，像一条滑溜的泥鳅，从短刃的边缘擦过。
但孟舟的攻击没有停。
短刃在空中变向，横劈，竖斩，斜刺——
一招连着一招，一招快过一招，像暴风骤雨一般朝丹辰子倾泻而下。
每一刀都直奔要害，每一刀都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
丹辰子冷哼一声，躲过孟舟的突袭之后，已经恢复了往日的高傲，那双深紫色的眼睛中满是轻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