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龙这话可真的把那位助手给问得浑身都发抖了。
特别是这种不容置疑的态度,让他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那名本来就看不惯陈龙的中年人这个时候踏前一步,怒气冲冲的再向陈龙吼道:
“你们太玄观就是这样救人的?没看到这些都是维系病人生命的必要手段吗?你现在要撤掉的话,不就是要谋财害命吗?”
中年人的话也代表着整个老人的医疗团队的意见,大家都马上守在了老人身边,想借此来档住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的轻举妄动。
而这时候那位助手却被人推开了。
“你认为你有能力把我父亲救回来?”
来人是病人的儿子,年纪大概在五十来岁左右。
一头花白的头发,似乎显示着他在官场上也是位高权重的一员。
陈龙盯着他的脸几秒钟,还是坚定地点了点头。
“领导,他要拔掉将军的管子,这分明就是谋杀,我们绝不会让他这么做的。”
中年人这时候急着上前一步,想要跟这位白头发的家属说明现在的情况。
家属这时候向他点了点头。
然后转过头去向陈龙吐出了两个字:
“理由?”
虽然只有两个字,但是足以让陈龙身边的那几位接待人员感受到了那种威仪,让他们不得不把身子微微的躬着。
可陈龙却毫不示弱的跟这男人对视了一阵。
“病人现在身体已经很虚弱了,如果不以特别的办法来激活他身体里仅剩的生命力的话,只会让那些虚弱的能力在这种扶持中消耗殆尽。”
他的话刚说完,旁边那位中年医师就直接反问了他一句:
“你说激活就激活吗?你以为你们那种什么针炙真的会有这么神奇的作用吗?那只是一种心理应激作用而已,最终还是靠病人自己体内的机制来进行体内的调节功能。”
中年医师的话说得理直气壮,似乎对他来说这种无道理无科学根据的古老技法就要给扫进历史的垃圾堆中去一样。
陈龙听了他的话,也没有进行反驳。
反而是轻轻地点点头。
“没错,你把针炙的本质方法都说对了。然而这不正正是我刚才所说的原理吗?让病人自身产生一定的活力,来应对各种身体内部的问题。不比你们这些以外部助力来扶持身体苛活下去的作用大?”
中年医师被他这么一说,似乎也一时想不到反驳的道理。
但是其身后的团队却不服气了。
“你这是强词夺理,现在病人身体已经虚弱得无法自主呼吸了,你贸然把维持呼吸的机器下了,这不就等于让他去死吗?”
这话说得够直接的,甚至都忘记了他们对面的那位位高权重的病人家属来了。
“那是你们害怕出问题,不相信病人自我的求生意志。”
“我……我……”
刚提出反驳的那位团队成员这时候还真的不敢再说话了。
毕竟事情都来到了这个地步了,真要出了什么问题的话,谁来负责,谁又能负责?
中年医师这时候反应过来了。
“你就不害怕出问题吗?病人真出了意外的话,你能负起这个责任吗?你又凭什么能负起这责任?”
不得不说,这位中年医师的话确实是很现实。
像现在病人还能维持住基本的生存,起码在没有更好的治疗方案之前还是安全的。
但真如陈龙所说,需要让他自己去争取那一线生机的时候,这种冒险是谁也不想让病人去做的。
陈龙这时候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而是把头扭向了那位白发的家属方向。
“你也是这么想的吗?你也认为你的长辈没有了当年拼命的本能吗?”
这话直接把房间里全部人的嘴都给堵上了。
哪怕这些医护团队再怎么担忧病人的生存意志,也不敢如此直白的向家属询问这样的问题。
毕竟这些都是杠了枪一辈子的老前辈,他们的意志是不容否定的。
家属在面对陈龙这个问题时,表情也是纠结在一起了。
良久之后,陈龙看到他握了握拳头,向着自己咬着牙齿问道:
“你能保证?”
陈龙摇了摇头。
“这里谁都不会给你保证,甚至躺在床上的病人也不能给你保证。”
没有得到陈龙的保证,反而这名家属脸上的表情却是轻松了下来。
“也是,世事哪里百分百的?不过还是刚才黄教授问的那个问题,你凭什么能负起这个责任。”
白头发家属这时候松驰下来的脸皮明显有些提振了起来,陈龙似乎更多的在他那看上去平淡,又显得威严的脸上看出了一丝的笑意。
“凭什么?凭我太玄观三个字。”
这话掷地有声,直接把全部人都给震住了。
白发家属似乎也料到了他会这么回答自己了,不由得苦笑一声。
“行吧,既然你都拿出了这个名头了,相信老爷子要是知道的话也不会再说什么了。黄教授,你就……全力配全这位陈小弟给我父亲治疗吧。”
“领导,这不可以的啊……这分明就是……”
“这是命令!”
中年医师还想要争扎一番的时候,白发家属却直接板起脸来用最强硬的语气吼了一句。
“是,领导!”
到此为止,所有的医护人员也只能立正待命了。
而陈龙在检查了一遍病床上的病人之后,给他们下达了几条有些古怪的命令。
“我需要用纯正牛黄榨成汁液,还要几样比较罕有的药材……”
让人拿来纸跟笔,他刷刷刷地写下了几个药材的名字。
并把如何加工的细节都写出来了,然后又跟这些人仔细的讲述了一番。
最后还让这些人给他陈述一遍,这才放心下来。
“去吧,这些都是必要的准备工作。对了,还要给我拿两套金针过来。”
当一切安排下去之后,他让人给他安排一个静室。
“事情都准备好了来叫我,我现在去收一收神。”
这种准备工作是病人医护团体里从来没有体验过的,哪怕是这名叫黄教授的中年医师似乎也感觉到有些新奇。
“领导,为了防止事情出现意外,我认为还是得让我们做一个急救备份的准备。”
白发家属想了想,还是同意了他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