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楚宁走在路上,犹豫好几次还是拨通云沫沫的手机号码,询问出了什么事。
可那头没人接听,刚要返回去,那边就打过来了。
“沫沫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云沫沫已经很疲倦了,爷爷刚刚痊愈没一天,父亲又出事了,现在就害怕母亲也出什么意外。
“还好,你是怎么知道的?你来家里有事吗?”
云沫沫的语气是沙哑的,联想到之前那个能歌载舞又爱笑的女神,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属实让人有些心疼。
“你在哪,我过去找你。”良楚宁还是心软了,想必是有血缘关系的。
云沫沫看向母亲,张柔沉浸在悲伤和医药费的困境里,还不知道是谁打来的电话,得知是良楚宁后,又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只是点头没有说话。
“良哥,我发位置,你过来吧。”
良楚宁刚挂断电话,就收到一个位置。
上次的医院,步行也就十几分钟,过个十字马路就行。
一辆红色的跑车,那颜色红的有些刺眼了,还是亮面的那种。
良楚宁只是看了一眼,就继续赶去医院没想到这车上的人注意到他了。
医院大厅和急诊室依旧人满为患,患者家属站满走廊。
良楚宁找到滚梯,直达三楼之后来到电梯口,来到骨科住院部的护士站,询问云沫沫的家属在哪个病房。
良楚宁按照护士的指引,来到病房就看见病床上,木乃伊一眼的云富城,想不到是他出事了,这也算恶有恶报了。
云沫沫起身有些不知道说啥,张柔觉得没脸面对,直接转身看着窗外,却不知道她的刻意回避,让良楚宁更烦。
“怎么样了?”
云沫沫眼眶都肿了,“医生说,情况不是很乐观,就算手术活下来的几率也不是很大,何况手术费要好几十万。”
良楚宁按住云沫沫的肩膀,宽慰到他不会不管,这件事他会管到底,何况云家并不会一直这样。
云沫沫的感觉怪怪的,忽然觉得这个同母异父的哥哥,还真的很不错,即便知道是被抛弃的那个。
“没事了,别哭了,在哭就不好看了。”
云沫沫被逗笑了,连忙去抹眼泪。
张柔偷偷的看良楚宁,不敢正大光明的去看,总想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生活过得好不好。
“我去交手术费,你等我回来。”
良楚宁走出病房,张柔才转过身,她真的好后悔,几十年了,每一天都在懊悔自责中度过,想来他要是有家庭抚养他长大还好,可若是一个人,那他一个人的日子该有多难。
张柔不敢去想,内心的愧疚,足矣要她窒息的心疼。
云沫沫走过去安慰母亲,这才让她无法呼吸的心脏稍微缓和一些。
医院的交费口在三楼,交完费回来刚好在安全出口,看见一个人提着一个非常大的袋子,里面全是大公仔。
“你这是卖的吗?多少钱一个?”良楚宁觉得这大概是病患家属,主要他一脸的愁容尤为显眼。
“十块钱一个,我这刚打算拿到楼下都卖掉,下午好领着孩子转院。”
良楚宁想着买一个,回去送给云沫沫逗她开心也还,刚好还能帮助一下这满脸沧桑疲倦的大叔。
“我买一个,刚好我妹妹一直不怎么高兴就逗她开心。”
大叔拉着良楚宁来到门外,“里面不让卖,看见也不好。”
良楚宁拿了一个捧着鸡腿的老鼠,大概有一米五的高度,圆滚滚的,怎么说也不能是十块钱。
“我给你扫码行吗?”
良楚宁掏出手机,他手里还真有十块钱的零钱,可这大叔真的可怜,多给他一些也好。
“过去了,注意看一下,多的就留下给孩子看病吧。”
大叔掏出手机,就看见一万块钱,想要叫住良楚宁已经看不见人影了,可这一万块钱是实实在在的存在。
大叔是万分的感谢,他还真是遇到好人了。
良楚宁拎着娃娃,返回病房的时候云沫沫出去了,只有张柔和云富城。
“沫沫人呢?”
张柔愣了一下,“沫沫出去了,一会就回来了。”
良楚宁不想面对这两人,干脆把单据留下,提着娃娃离开了。
张柔没有挽留,觉得是自己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