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先生,你……”我看向了陈先生,这才注意到他脸色还很苍白。
陈先生苦笑一声叹息道:“你都看到了。”
“陈先生,你灵魂不全!”
陈先生并没有回答我,而是自顾自地说道:“玄门中人皆是异于常人命格,或是阴命,或是阴阳交汇时生,或是体格异常,有人天生阴眼,有人天生克制邪祟,而普通的人,是断然不可能与邪祟接触过多的,他们正常情况下也看不见邪祟,而像这一类人是注定吃不了玄门这一碗饭的!但有个人可以让这一类人做到吃这一碗饭……”
陈先生的目光再次望向了北方,不用多说我也知道他在说谁了。
“又是北方的那个人!”
陈先生点了点头,继续道:“我就是那种普通人的命格,注定无法吃这碗饭,而我想要看到那些东西,就必须将一魂一魄暂留在阴间,当年也只有他能够做到!”
“所以,是他带走了你的一魂一魄!”
“那时候的他还不是现在这样的,玄门中不少高人都曾得到过他点化,那个时代的玄门,他要是称第二,绝对没有人敢称第一!”
“那他叫什么,陈先生你一定知道了,对不对?”对于北方那个存在的姓名,我迫切地需要知道!
但陈先生却一脸地痛苦,“我不能说!”
“他会杀了你?”
陈先生的一魂一魄肯定是压在了他那里,并不是压在阴间!
“不仅是我不能说,罗平安也不能说,王老三也不能说!”
“为什么?”
“寿昌,请不要问那么多为什么,终有一天你会见到他的,当你见到他的时候你就会明白,为何一向目中无人的罗老二都只能在玄门中称老二了!”
陈先生的话让我久久不能平息!
越是对北方的那个人了解,就越是让人模糊,那个人究竟是谁?
整个玄门中人竟然无人敢道出他名字来!
“所以陈先生,此次北上,也是为了你的那一魂一魄?”
陈先生摇头苦笑道:“来不及了,我只要能够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帮你铲除婴煞就够了,孩子,剩下的路你要一个人走下去!”
我脑海中浮现着适才婴煞出现的画面。
是一片山区,并且远处还有一些房屋,那应该是一个村庄位置,而它对我的龇牙咧嘴,那是在对我的挑衅!
我指着东边的方向道:“我能感觉到应该就在那边十里内吧?那个地方还有一个村庄。”
我也是凭感觉说的,陈先生却深信不疑。
“翻过那片大山过去,有一个村庄叫做和平村的地方,但那边已经靠近湖北地境!如果婴煞朝着那个方向去……”
陈先生的话没有说完,但我是看到了他一脸的担忧。
我赶紧问道:“湖北那边会怎么样?”
“寿昌,我们必须在渝州地区内将婴煞处理掉,就算我们不敌那婴煞,也最好不要让它进入湖北地境!”
“为什么?和那个人有关吗?”
“倒不是和那个人有关,我担心的是苗家人和赶尸人!”
“你是说苗家蛊术和湘西赶尸术!”
陈先生看向了山那边道:“从这里一直走,走山路的话也不过八十里路就到了千户苗寨之地,此地又与湘西接壤,所以那边还有湘西赶尸人行动,是湘西赶尸人还好,若是蛊苗一族,只怕不会让我们好过!”
爷爷曾告诉过我,湘西赶尸术和苗家蛊术与我们玄术有很大差别,在很久以前,玄门中人曾和蛊苗人有过数次火拼!
虽然玄门中人每次都胜了,但却付出了对方十倍死亡的代价,我们每次都是胜在了人数众多!
但我想不到的是,那些几百上千年的过往历史,难道在当下的时代,蛊苗人还会仇恨我们玄门中人不成?
但陈先生并没有给我解释那么多,“我们走山路,现在就去,一定要在和平村拦截住婴煞。”
我们一路翻山越岭,直到凌晨四点多的时候,终于是看到了不远处的村庄!
和平村坐落在一个山脚下,村子前面有一条小溪自西向东!
但我们还没有朝着村庄而去,就听到了前方传来的唢呐声音。
朝着那唢呐声音望去,我们看到了一群披麻戴孝的人,有抬棺匠抬着棺材正朝着我们的方向而来。
“寅时鸡鸣抬棺,辰时或辰时前入土,是这边的习俗,但活人不挡死人道,这是对逝者的尊敬,寿昌,我们回避一下。”
我和陈先生退到了远处的一处玉米地里,棺材抬过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由处理丧葬的先生开路,有撒纸钱的,放鞭炮的,两名唢呐手居后,一群孝子孝孙低头跟在唢呐手后面,再后面才是一群抬棺材的大汉。
我们等待着长长的丧葬队伍路过,但棺材却在上坡路的时候突然掉落,我朝着那棺材望去,是捆绑棺材的绳索断了!
棺材顺着下坡路一路颗磕磕碰碰滑到了山坡下的一道沟里。
抬棺路上棺材落地可不是好兆头。
那丧葬先生见情况对着人群高声道:“棺材落定,就地安葬,这是李老爷子自己选的风水宝地,福泽后人,福泽后人啊!”
只见那孝长(逝者的大儿子)出来道:“可是先生,这块地可是刘娃子家的……”
有抬棺人回道:“咳,一块地而已,只要风水好,你们兄弟三个出钱买下不就得了呗!”
“你说地轻巧,葬礼下来都花了好几千了,我们哪里还拿得出钱?”
“李老大,这可是李老爷子亲自选的福泽后人的风水宝地,如果你真要继续起棺我也不会不同意,但你得想好了,如果你们违背了李老爷子的意愿,只怕……”
那先生说到这里皱了皱眉,意思很明显了。
“大哥,要不先去找刘娃子问一下吧?这块地应该也就三五百块钱的问题,咱们兄弟三人一人出一点得了。”
“三五百块我倒是同意,我怕的是……”
兄弟三个正在交谈之际,一个人从远处小跑了来,“李家兄弟,要不这样,你们兄弟三人一家出三千三,凑够一万,这块地我就卖给你们了!”
他来得正是时候,让人不禁怀疑,这是不是一场阴谋?
“刘娃子,你好大的口气,你这块地种庄稼都不出,并且不过茅坑那么大点地,你还好意思向我们兄弟三人要一万,你这分明是坐地起价!”
“爱要不要,你们不想家里出麻烦就把棺材抬走吧,这块风水宝地,大不了留着我自己百年后享受咯!”
“你……”
兄弟三人气得直咬牙,但碍于有人在,也不好发作。
“继续抬棺!”老大吩咐着大家,并亲自前去接上了断掉抬棺的尼龙绳。
一群抬棺的大汉再次起棺,但朝着那上坡路爬去的同时,尼龙绳突然再次断裂,棺材再次滑落而下,掉进了沟里。
由于棺材滑落的过程中磕碰到了一块裸露的石块,棺材盖开了一半,我和陈先生朝着那棺材望去,而那里面尸体正隐约散发出阵阵黑气。
那是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