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赶紧来到了房间,陈先生已经醒了,只不过神情有些萎靡。
被婴煞附体了这么多天,他还能够保持如此清醒的神志,这已经很难得了。
陈先生对着一路进来的唐语馨道:“唐小姐,你先出去一下吧。”
唐语馨走出了房间并顺手带上了房门。
我们说的是玄门中事,她不适合听!
“你已经是走阴人了。”
陈先生看向了我,欣慰地说道。
我点了点头,“嗯!”
“王老三其实并不希望你踏入玄门,但有时候人算不如天算,当年他曾求过我一件事!”
我赶紧问道:“什么事!”
“如果有一天他真压不住你命格,他让我做你踏入玄门的引路人。”
原来如此!
难怪当初陈先生一步步设局让我施展玄门本事,一次又一次,是在他的引导之下,我才彻底踏入了玄门。
当初陈先生和唐叔叔的一位保镖出去唐夫人坟地,肯定是遇见了子母煞的袭击,保镖被子母煞害死后是陈先生动用玄术让其尸体开车回来的,并且,保镖手心的“借命”两个字也是陈先生留下的。
他是提醒我给唐叔叔借命,借阿杰的命!
甚至包括将阿杰叔魂魄走阴,也是陈先生的一手安排!
“我希望你以后少和唐家来往!你和唐语馨拜堂成亲,实则是借了她寿!当年你爷爷曾请人推演过你的命格,你注定命不过十八!哪怕你是走阴人,极阴之命,借极阳之寿,是你唯一能够活下去的办法,所以,当年你爷爷答应了唐老爷子的请求,去了北方,至于去北方做了什么,也只有他们知道。”
“我借了唐语馨多少寿?”我万想不到和她拜堂成亲竟然是害了她!
“一纪!”
“十二年,也就是说我还能活到三十岁?”
“理论上是这样,但你身为玄门中人,就应该明白,走阴人必须与孤独为伴!”
“我明白,这是五弊三缺,吃我们这碗饭的,注定没有好下场,甚至连累亲人朋友。”
其实我早就做好了一切准备,如果不是因为陈先生回来了,我根本不会再来唐家。
但我还有事情不明白,“唐叔叔说了唐爷爷的阴宅是他自己定下的,既然这事情与你无关,那陈先生可知道唐爷爷为什么给自己看下这样的养尸凶地!”
陈先生深吸了一口气,却是将目光望向了北方,“这是北方那个人的意思,唐老爷子希望后人平安无事,所以,三年前,他选择了死!”
我震惊,“唐爷爷也是被北方的那个人害死的!”
陈先生点了点头。
北方的那个人当真是神通广大!
“接下来我会陪你一路北上,去找那婴煞!”
“陈先生那你的身体……”
陈先生摆手,“我剩下的时间不多了,我们明天就出发!”
我退出了房间,正好看到不远处的唐语馨,她朝着我望来,眼神很复杂。
但我却直到十二年后才知道我和陈先生的对话其实已被唐语馨听见……
接下来我们烧了母煞尸体,唐语馨似有意地给我说了一句话 ,“爸爸已经将房子卖了,我们一家人很快就要搬走。”
我“嗯”了一声,不知道说什么好。
吃过了饭后,陈先生已经可以走动了 ,但我忍不住问他,“陈先生,要不要多休息两天?”
陈先生却果断地否定了我的话,说了一句,“即便是休息也不应该在唐家!”
当晚,唐语馨拉着我来到了楼顶,满天星辰托付着月亮,夜空很美,但我心却难受。
我王寿昌何德何能让这样完美的女人成为我妻子,如果可以,谁又肯离开眼前的女人?
我借了她一纪的寿,已是欠她太多,作为报答,我一定要找回唐爷爷的尸体,我还要为爷爷和唐爷爷报仇,北方的那个人,他一定要付出代价。
待我将所有事情都处理完后,我的余生都将会躲在某个角落里默默地保护着她!
这一夜,唐语馨躺在了我的肩膀,我们的话很少,直到一颗流星坠落,唐语馨赶紧对着我道:“小昌,快许愿!”
说完,她便开始了许愿。
这种荒唐的事情我又怎么可能会去信?
但我不想表现得太过反常,也只好许了愿,我希望唐语馨平平安安。
“小昌,你许了什么愿?”
“不可说,因为说了就不灵验了。”
“嗯,说了就不灵验了,但我可以告诉你,我许的愿与你有关……”
我们直到深夜才回到房间,我以要保护大家为由,睡在了客厅沙发上,而在天蒙蒙亮的时候,一个人出现在了我面前。
是陈先生!
陈先生对着我道:“该出发了!”
我看了看时间,这才十二点钟!
“有这么急吗,走也不打声招呼?”
“昨天我已经和唐正平说过了,走吧,玄门中人本就行走在阴阳之间,子时出行,是我们的黄道吉日!”
我不舍得起身,简单地收拾好东西就和陈先生从后门走出了唐府。
回头看了看偌大的唐府,这一别,真不知还能不能见面,或是再也不见?
“走吧!”
陈先生催促着我。
陈先生却带我来到了唐爷爷的坟前那片林中。
我疑惑道:“陈先生,难道婴煞还留在这里?”
陈先生道:“去北方之前我们得先找到那个留在南方的幕后之人!我们必须拔掉他的爪牙,否则我们一路的行踪都会被他了如指掌!”
“陈先生,那你能不能告诉我,北方的那个人究竟是谁?他为何如此神通广大?”
“他是……”
陈先生欲言又止,我赶紧问道:“他是谁?”
陈先生看向了我,“寿昌,很多东西,我也不一定会清楚,毕竟,当初我还没有资格去北方!”
陈先生又取出了一支蜡烛,“接下来我们必须找到婴煞的具体逃跑路线,寿昌,你先用看蜡术试试能否找到婴煞的具体逃跑位置。”
随着蜡烛点燃,我看向了那火心。
但这一次却很费力,直到我眼睛都看涩了,依然没有看到什么东西!
难道我的看蜡术不灵验了?
我眨了眨眼,看着已经燃烧得只剩下半只的蜡烛,我开始了质疑自己的本事。
“寿昌,再坚持一下!”
陈先生在一旁给我打气。
我继续盯着那蜡烛燃烧的火心,直到我眼睛再次发酸发涩的时候,我看到了婴煞正在我眼前不远处呲牙咧嘴朝着我猛扑而来,吓得我一个后仰,摔倒在地,再看去,原来是幻觉!
“看到了吗?”陈先生的声音传来。
我点了点头,我再次看向了蜡烛光亮,却看到了微弱的烛光下一道影子。
两个人,为何只有一道影子?
陈先生没有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