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我都是陪着小叔在家。
他是我这世上唯一的亲人,而当我再次离开,真不知我们何年何月才能再见面。
第三天的时候,我简单地收拾了行李,告别了小叔。
小叔将家里留着的唯一一头肥猪卖了一千块钱给我做路费,我心中不是滋味。
一入玄门难回首,不管是我去不去北方我都要和家人彻底道别,算是斩断红尘。
小叔朝着我挥手,我甚至不敢回头,眼泪止不住下留,小叔之所以是哑巴,就因为爷爷是玄门中人,这是五弊三缺。
而现在我也是玄门中人,真不知会不会对他有什么影响。
我离开了家,站在车站的路口,北方这么大,我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王寿昌!”
就在我茫然之际,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回头望去,是王语馨。
王语馨此刻正一脸埋怨地盯着我。
“你……你怎么来了?”
“我为什么不能来!你是我男人,是我唐家的上门女婿,我就不能管你吗?”
“可是我……”
“没有什么可是不可是的,你给我回去,陈先生回来了!”
“什么!”我猛然一惊,陈先生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又突然回来了!
不对,陈先生只是托梦给我说他死了而已,没见到尸体,算不得数。
“走吧!”
唐语馨拉着我朝着附近一家餐厅而去。
进入了一家餐厅,我本没有什么胃口,但看着那些不断出现的菜肴却让我咽了一口唾沫。
“快点吃,吃了我们得回去了!是陈先生让我来找你的。”
“他……他没事吧?”我忍不住问了一句。
“他神通广大,能有什么事?”
“小昌,来,吃鸡腿,你身子骨瘦弱,得多吃点肉补补!”
唐语馨一个劲地给我夹菜。
我心中不是滋味,如果不是因为种种原因,谁又想放弃这样的生活?
吃过了饭后,唐语馨拿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是让对方过来找我们。
这让我一阵羡慕,要知道那个年代虽然手机已经普及,但却并没有达到人手一部的程度。
“小昌,走,我去给你买一部手机,以后好方便我找你!”
“我……”
不由我分说,她便拉着我朝着远处而去。
很快我们便来到了一家营业厅,唐语馨给我买了一部当时比较高端的诺基亚手机,并教我使用方法,直到给钱的时候,我脸色有了变化!
竟然三千九百多,要知道那个时候的农民工一个月才一千来块,三千九,可相当于他们三个月的工资,唐语馨出手当真是阔绰。
唐语馨将我们的号码互存之后,很快就有一辆豪车停在了路边,一个中年人从车上下来,正朝着我们招手。
“他是……”
我疑惑地问唐语馨。
“我爸爸的司机,来接我们回去的。”
唐语馨拉着我上了车,去北方也是要经过唐语馨家,我也算是顺路,最主要是陈先生回来了,我就不得不去看看!
唐语馨称呼司机叫着刘叔叔,一路上的交谈之中我也得知,原来陈先生此次回来还带回来了母煞,而此次找我,就是让我和他联手,对付那婴煞!
由于走高速公路,我们只花了六七个小时便来到了唐府门前。
只不过这时候天已经黑了。
下了车,我迫不及待地就朝着唐府而去,唐语馨在后面让我慢点别急,但我哪里还听得进去?
当我进入了房间,果然见到了陈先生。
唐叔叔正和陈先生喝茶,看到我回来,他们同时望向了我,对着我点了点头。
“寿昌,你回来地真是时候。”陈先生一把将我拉到了角落,小声问道:“你可是拿到了罗平安的雌剑!快拿出来我看看,有了你的雌剑,那婴煞再厉害还不是轻而易举便被解决!”他显得很激动。
而正当我要张口告诉他雌剑就是一个蝉蛹时候,我突然想起了罗平安对我留下的那句话:你手握雌剑将会成为他关注的对像,所以在你没有能力真正掌握此剑之前,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在外人面前展露此法器。
眼前的陈先生也是外人!
而他迫切地需要我拿出雌剑给他,就已经让我怀疑。
“陈先生,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小昌,你唐叔叔都告诉我了,你被罗平安留了下来,而前两天我夜观星象,南方有一颗玄星陨落,说明罗平安命不久矣,而罗平安留下你,难道不是为了收你为徒吗?”
“陈先生,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见到罗先生的时候他就已经死了,他什么也没有给我留下!”
我的回答明显让陈先生一阵失望,但他却掩饰地极好,“那罗平安一定会教你一些本事或者给你一些东西吧?你拿出来给我看看,这关系着我们今晚上对付那子母煞,你可不能隐瞒。”
我心中冷笑,眼前的陈先生和之前已经判若两人,让我不得不怀疑。
我对着陈先生问道:“陈先生,你抓住了那母煞吗?”
陈先生点了点头,并拉着我朝着唐府的后院而去,随着唐叔叔打开了一个仓库门,里面正用白布盖着一具尸体,我上前打开一看,赫然正是那唐夫人的尸体,而她的面门之上,正贴着一张符箓镇压!
“陈先生,那你是怎么抓住母煞的?”
唐叔叔赶紧回答道:“是这样的,就在昨晚上突然有人敲门,我和语馨以为是小昌你回来了,然后我们父女便一起去开门,开门的时候我们看到了正一脸狰狞的母煞,可把我们吓了一跳,只不过在那母煞冲向我们的时候,我们身上的符箓突然绽放金光,然后那母煞就被反弹了出去,没有了动静,而陈先生也在这时候出现了并镇压了母煞尸体!”
也就是说是罗平安给的那两张符箓镇压了母煞?唐叔叔的话,让我不由得将目光看向了陈先生。
我看到了他眼角掩饰的一丝恐惧,陈先生绝对有问题,亦或者说,眼前的陈先生,根本不是之前的陈先生?
一想至此,我赶紧挡在了唐叔叔和唐语馨父女俩跟前,盯着陈先生道:“陈先生,您能告诉我,你失踪的这段时间去了哪里吗?”
“小昌,其实我……”
陈先生正要开始说下去,却突然传来了一道“咿呀咿呀”的诡异哭声。
声音来自头顶之上,而那哭声我们都很熟悉,正是那婴煞的声音。
而就在我担忧之际,那躺着的母煞尸体也正在缓缓地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