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一条能容纳两个人并肩而行的林荫道,隔着一条马路便能看到一家古色古香的诊所。
朱红色的大门年代久远,黑色的牌匾,用金色的繁体字写着‘纪家老字号’五个大字。
一靠近便能闻到浓浓的中药味,一走进去,一排排专门放中药的柜子面前,站着好几个穿着长衫的男男女女。
用金色的小秤根据药方,帮病人们抓着药。
隔着一个柜台的地方放着很多凳子,是供前来看病的人坐的,两侧的两张是木桌前,坐着两个白发花白的老中医。
其中一个正在帮病人把着脉,看到陆璟年进来了之后,朝他微微颔首,朝里侧的方向点了点头。
陆璟年了然,绕过人群,领着叶轻语朝里面走去。
推开半掩的门,陆璟年唤了一声,“纪叔。”
里面戴着老花镜伏案看书的老者,闻声抬头,看到来人,立马笑逐颜开,“是小璟年啊,好些日子没来了,你还好吗?”
“挺好的,最近有些忙,今日带了个人过来,她手臂受伤了,让您给瞧瞧,”陆璟年指了指老者面前的椅子,示意叶轻语坐过去。
奇怪,这个人不但爱审视自己,还喜欢命令自己,搞的他们很熟一样。
还有原来他是带自己来看手臂的,还以为是要她赔碗来者。
“有点发炎,没事的,纪叔这里有灵丹妙药,保证不会让你的手臂留下一点疤,你们小姑娘最爱美了,我那小儿子廷莫,小时候太皮,不知道擦伤了多少次,用了我的药,长大后一点疤痕都没留下,”凉凉的药膏抹在手臂上,异常舒服。
当某一件事成为你全部的意义时,和它有关的一切便格外敏感,这一刻,叶轻语体现的深刻。
“吆,前面这一块是烫伤的吧,没关系,我一并给你把烫伤药拿些,回去自己擦,注意不要碰水就行了,”纪叔说道。
叶轻语倾了倾身体,往前凑近了几分,面前的老者虽已到了斑驳之年,可那双眼睛和她网上不下几百次搜到的那张年轻男子的眼睛却一模一样,似笑非笑,总能给人平易近人的美好感觉。
那个名字在叶轻语的脑海中出现过成千上万,他叫纪廷莫,出生在医学世家。
国外皇家医院最优秀年轻权威的中国医生。
倒背如流的简介,一次次的撩拨着叶轻语想要印证的想法。
哪怕只有一点点的机会她也要争取,因为从她背负起那个责任开始,这便是唯一的信仰。
“谢谢你,纪叔,”叶轻语轻声的说,“我可以问你一些问题吗?”
面前的小姑娘为难踌躇的模样,纪泽怎么会不懂她的意思呢?他都懂了,陆璟年那么聪明的人,怎么会不懂呢?
“璟年,你小丽阿姨的菊花茶应该泡好了,你去后院看看,顺便帮我拿过来,”纪泽开口,打发陆璟年。
陆璟年看了一眼明显压抑着某种情感的叶轻语,沉默的迈开步子,朝后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