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雪,你今天怎么有空来找我,不和你的苏将军,郎情妻意了?”
烈阳公主听闻了陆飞雪来访的消息,分明是高兴得要跳起来了,想了想,又端出一副满不在乎的嘲讽模样。
“哎……”陆飞雪看着她神气十足的脸,终究是发出一声叹息。
烈阳公主因着这一叹息,立刻严肃起来:“怎么着,苏万彻欺负你了?反了他了!”
陆飞雪连连摇头,哭笑不得地解释:“是那个白花鲢,咱们的公主殿下都不知道吗?她找人绑架了月婉莹,要污了她的清白!”
烈阳公主也是刚刚听说这件令人发指的“惨案”,她睁大了双眸,怒意昭然:“可恶,这个白花鲢怎能这样恶毒!”
陆飞雪这才说明来意:“烈阳,现在月婉莹虽然已经平安归家,但决不能就任由白花鲢胡来还蒙混过去,你替我投个名帖,我要状告到陛下那里去。”
陆飞雪有她的想法,她并不想让苏万彻知道自己的行动,才没有用将军夫人的名义。
烈阳虽然看着跋扈,却十足一个嫉恶如仇的烈女子。
况且那白花鲢干坏事不是一回两回了,她一听说好友这样请求,马上就满口答应了:“没问题,你不用来,我亲自去说就行。”
陆飞雪想要推辞,烈阳直接竖起一根手指,示意她不必多言:“放心,就交给我好了。再说,我是皇兄最宠爱的妹妹,他一定得听我的。”
烈阳公主弯起水眸,颇为自信地笑起来,她的笑容也感染了陆飞雪,令她下意识放下心来。
“孤的皇妹不是一向不喜爱这些玩意吗,啧啧,居然有一天能看到你弹琴。”
烈阳公主特地把皇帝请到自己的殿内,偏偏又不出来迎接,而是在殿内自顾自弹琴,陶然自乐。
“皇兄觉得皇妹弹得怎么样?”
烈阳公主素手拨弦,指尖轻快地在琴弦上跳动,令古琴发出了“铮铮”的清音。
“这一曲《阳关调》功力确实不错,只是……”
皇帝不说话了,他坐到古琴前,托着下巴,看来对烈阳公主的雅兴大发仍旧颇带好奇。
烈阳公主耐着性子把这一曲弹完,才拍了拍手站起来,大大咧咧地凑近皇帝:“世事如此多变,皇兄也不必太过拘泥于过去的印象。”
皇帝是何等精明的人,一听就知道烈阳公主话里有话。
“哦?皇妹突然懂这么多,到底有何指教?”
烈阳公主见他挑明了,也不再卖关子:“当初五皇子妃白花鲢不是在她故国以琴艺出名吗?父皇也曾称赞她身为‘丞相之女’,气质高洁。”
“可世事无常,人都会变。父皇若是知道了她别有用心,害世家贵女差些失了身子,还会如此称赞吗?”
皇帝脸色一变,目光凛冽地看向烈阳公主:“小妹,此话可是当真?勿要胡言!”
他知道烈阳公主一直对这邻国嫁来的皇子妃多有不满,但他曾经觉得不过是烈阳使小性儿,和白花鲢有些矛盾纠纷而已。
但今日一看,似乎并非如此。
烈阳公主拨着茶盖,这会子和皇帝调换了情绪,变得漫不经心了:
“皇妹可是查过,才敢告诉皇兄的,是不是,皇兄完全可以调查调查。之前也是,勾引苏大将军,还屡次让苏夫人伤心,我跟皇兄都明说过了,你就是不信我……”
“哎,五哥娶了一个这样心如蛇蝎的女人,日子也真不好过啊。”烈阳公主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一脸的无可奈何。
这边皇帝没有在意她的语带嘲讽,脸色已经完全地阴沉下来。
让白花鲢嫁给皇弟,已是在躲避邻国的美人计,若她知足知福,安安生生,日后随五弟当个王妃也就罢了,可这白花鲢真不是个省油的灯。
谋害官员之女,是真的不把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了吗?
“皇兄别气,皇兄用茶。”
烈焰公主非常“没有眼色”地递上一杯茶,却被皇帝当场打翻:“天底下竟有如此猖狂之女子,难道她眼里就没有王法了吗?”
烈阳公主假装心疼地,看看被闻声而来的下人收拾着的青瓷茶杯碎片,不再添油加醋,而内心早已经乐开了花。
这下皇兄都发怒了,应该会有好戏看了!
“传五弟过来,孤要亲自问他话!”
甫一回到养心殿,皇帝就派人将五皇子叫了过来。
“烈阳说的,可都确有其事?”
皇帝目光锐利地盯着五弟,面上堆积的阴云令人不寒而栗。
五皇子自知肯定走漏了风声,既然瞒不过,干脆直接施施然一拜,沉痛道:“是,臣弟教育贱内失职,请陛下处罚。”
五皇子的“任打任怨”,并没有换来皇帝的同情。他狠狠一推御案,案上的笔墨纸砚都掉了一地,墨块纷乱。
“别在这给孤说好听的,你要是诚心,怎么不早早告诉孤?”
“回皇兄的话,家丑不可外扬,臣弟正思量着如何处置她,才能给受害的月小姐一个交代,这不正巧,皇兄就问话臣弟了。”
五皇子的话也是切切在理,谁知陛下更加恼怒了:“够了,少给我假惺惺的!白花鲢是你的皇子妃,她交给你教训,若有下次,孤决不轻饶!”
五皇子低下头,一声“是”听不出情绪。
“白花鲢,你这贱妇过得还挺滋润啊!”
白花鲢还在百无聊赖地翻着话本上自己留下来的苏万彻画像,五皇子就破门而入了。
“殿下,妾身只是在打发时间啊。”
白花鲢改不了自己装无辜装委屈的个性。
五皇子眯了眯眼,清楚地看到了白花鲢藏起的画像。
他几步上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白花鲢的绣花枕头下抽出画像。
“呵,还在肖想别人的男人啊,白花鲢,你真是不要脸到家了!”
白花鲢脸红一阵白一阵,她咬牙,不甘心地反驳:“殿下不也是对陆……”
哪里知道五皇子双标得很,容不得别人赤裸裸说出他的心意,“啪”的一巴掌过去,将白花鲢打得脸烧疼烧疼。
“我看,你是吃硬不吃软!看来对你还不够狠,锦衣玉食地侍奉着,你还真看不清自己的地位了!”
五皇子阴狠地冷哼一声,拍了拍手:“来人,把她给我押进柴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