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婉莹抬头瞧了五皇子一眼,她心情十分复杂,一时间也不好说什么。
五皇子用皇家马车将月婉莹一路送回京城令的府中。
“五皇子殿下,这是——莹儿!”
京城令月大人家早已经乱成了一团,大小姐的走丢让所有人惶惶不安,尤其是月夫人,哭得几次昏死过去。
月大人也是急火攻心,气得差些旧疾复发,若不是看着侍女萱雪甘愿为小姐之失踪负全责,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
因此他看到五皇子突然大驾光临,心下也不由得慌张,然而看到五皇子身后难得有些怯懦的小女月婉莹,心下大起大落。
“莹儿,快,快过来,让为父看看你!”
月大人本是激动的,察觉到五皇子面色不对才感觉出一丝不安:“老臣谢过殿下,殿下救人之恩,没齿难忘!”
五皇子已经有点愧疚,眼下更是听不得月大人的真心感谢。
他摇摇头:“月小姐状态不是很好,外面风寒,月大人还是尽快送她回房吧。”
“好,好。”
月大人连连应道,月婉莹的侍女们这才怯怯上前,将自家小姐送回房中。
五皇子拒绝了月大人的谢意,没说什么就离开了京城令府。
“什么,莹儿回来了!”
月大人待送走恩人,立刻将此事告诉自己的夫人。
月夫人这一天经历了大悲大喜,几乎要喜极而泣了,她不顾医者劝阻,非得要去见一见自己的宝贝女儿。
“她有没有受伤,有没有?”
月夫人按着月大人的手,脸上焦灼又急切。
“夫人,我正想说这事。”月大人额际一滴冷汗滑落,他不知怎么开口,“我见了莹儿,她身上多处受伤,外衣也不知所踪,她披着的是,别人的衣服。”
“什么?”
月夫人脸色倏地变得惨白,她和月大人两相凝视,彼此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焦虑。
女儿被贼人劫走,现在人是回来了,但可能已经被……
“殿下呢,殿下有没有说什么?”
月夫人反应过来,拼命摇晃着月大人的手。
月大人擦了擦越来越多的汗水,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无奈:“这种情况,我敢问殿下吗?人回来了,就好……”
说着说着,他的眼眶也湿润了,想到小女这几个时辰可能受到的屈辱,他们感到万箭穿心。
月夫人如同被一块巨石击中了,她晃晃身子,“扑通”一声倒下了。
“夫人,夫人!”
月婉莹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家,被医者和侍女好好照顾着,她却不发一言。
一向宠爱她的爹如今看到了她,除了心疼,还有叹息。
“莹儿,你告诉爹,你告诉爹当时……”
月大人说不下去了,他捋了捋胡子,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
月婉莹经此一遭,消瘦了不少,她的脸上没有瓷白的光泽了,眼睛里满是疲惫:“爹,女儿,女儿没有被那些歹人……”
月大人惊喜地抬起头,定定地看着自己的女儿:“真的吗?莹儿,你确定吗?”
月婉莹咬牙,感到舌根泛起的一阵酸意:“是,女儿确定,我宁死不从,那些歹人想要杀害我,被五皇子殿下带走了。”
月大人百感交集,悲喜交加。
他沉吟良久,才决定开口问那个一直萦绕于他心头的问题:
“莹儿,为什么是五皇子殿下?他怎么会想到来救你?”
月婉莹听到五皇子的名头,微微一愣,才恢复正常:“父亲,这件事或许不当说……”
然而看到月大人如炬的目光,她又把开口的拒绝吞下了。
“那是因为,殿下亲口告诉我,五皇子妃想要暗算我啊!”
月婉莹说着,眼里的恨意聚拢。
月大人闻言十分震惊,不可置信:他们向来和和亲公主无冤无仇,五皇子分为何要陷害他的女儿?
“这……”既然是五皇子殿下亲口说的,那自然就是无可争议的事实。
月大人恨不能将恶毒的五皇子妃剁碎了喂狗,可是,她的身份摆在那里,自己如何让她恶有恶报?
最终,他只得无可奈何地安慰宝贝女儿:“莹儿放心,为父会为你讨回一个公道。”
看着父亲一瞬间苍老许多的面庞,月婉莹如鲠在喉。
他们,真的能让白花鲢低头认错吗?
况且,五皇子殿下救了她,这份恩情,又何以为报?
她不知如何思考这些从未想过的问题,而心下已经太过疲累,父亲离开后,月婉莹便沉沉睡去。
“殿下想要给白花鲢什么样的惩罚?”
影卫都直呼其名了,足以体现整个五皇子府对白花鲢的不认可和不屑。
五皇子头痛地揉了揉眉心,他此前给过白花鲢那么多惩罚,也让她经受了皮肉之痛,结果,她还是那么顽固不化。
白花鲢的恶毒非一般人能够想象,若不是她的身份在,五皇子早就将这不可久留的女人除之后快。
“先软禁起来吧,切记,不可放松一丝一毫的警惕。”
五皇子最终这样命令下属,也着实引发了后者的错愕。
白花鲢很快就听闻了这件事,五皇子震怒,她不意外,然而这样的惩罚,如同刀山火海中给她泼一盆白开的凉水,实在令人意外,无趣得很。
他是放弃惩罚自己了?
白花鲢自嘲地笑了笑,不过,也只是说说而已,她根本不信五皇子会不记这个仇。
况且,听说他营救那月家小姐,甚是温柔有礼?
白花鲢不屑地笑了笑,翻了个白眼。
两个狗男女也是好笑,他们不会看对眼了吧?
但五皇子现在的“心软”,给了她,她认为的可乘之机,其他人,都丝毫没有预料到。
远在将军府的陆飞雪,无意间知道了这件事。
她自然能看清楚白花鲢是什么样的人,却没想到她的心思还是那么歹毒,对无辜之人,也能下此狠手。
月婉莹人虽然高傲了点,也和她有过过节,但确实心地不坏。
任由这个白花鲢作乱下去,保不齐她又会给自己和苏万彻找麻烦。
该是给她点颜色看看,让她不敢再犯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