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你总算来了!”福兴酒楼气派的大门口如今依旧门庭若市,却基本都是指指点点的民众。
店小二看到陆飞雪的身影,泪痕满面,就差扑过来抱住她的大腿了。
“啧啧,这就是福兴的老板?长得那么漂亮,怎么这么坏心肠!”
“是啊,跟个天仙似的,居然能想出那么恶毒的主意!”
“众位别说了,最毒妇人心!你们没看见那位可怜的客官,吐了毒血,别提多可怜了!”
这些人纷扰的议论传到陆飞雪耳朵里,她眉头一皱,没有多说什么,立刻走向店小二。
“小二,人现在在哪?”
听主心骨严肃的话,本来只顾得一屁股坐下来的店小二,似乎找到了精神支柱,麻利地站起来,哭诉道:
“人被送到医馆了,快没命了……”
陆飞雪面色不由得沉下来,若是这客官死掉,酒楼方面可能就真成了罪魁祸首了!
那样,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她当下不再犹豫,做了决断:去医馆!
西街上基本都是各类商家开的商铺,如最火爆的福兴酒楼,如她的另一家店铺——甜品铺,如裁缝铺,甚至还有赌坊。
而医馆则在北街。
她争分夺秒地赶到了医馆,只听得里头传来家属的叫苦连天:
“谁能救命啊,救命啊!”
“救救我们家的可怜人吧,大夫!”
陆飞雪刚一走进去,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望向她。她巡视四周,只见一个面色苍白、口吐白沫的中年男子躺在病榻上,一个似乎束手无策的医者坐在他跟前,快要把自己的头挠秃了了。
“我来看看。”
陆飞雪本人可以说是全才,她刚到古代的闲暇日子,除了斗曾经的各房姬妾,就是用看书来打发时光。
她阅读了医书、茶道典籍、花艺手册……总之,涉猎甚广,且都比较懂。
家属都不知道她是福兴的老板,不过见这个貌美的弱女子这么自信,都不太相信她。
“姑娘,人命关天,这容不得你开玩笑吧。”
就连那个医者也生怕砸了自己的招牌似的,酸酸地劝她。
陆飞雪坚定地走上前,直接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来。一套望闻问切,被她省略了部分步骤,做得行云流水,竟让人都看呆了。
“面容青紫,不过毒还未入五脏六腑,有家属这下子对她有信任了,赶紧将那一盘被他们夺走的罪证——西湖醋鱼,交给陆飞雪一见。
陆飞雪用银针试了试,果然针尖一片乌黑。
结合那中毒者的面容症状,她心下已经了然——
这是夺魂草,大承国边境荒山上常常长有的一种褐色毒草,加水粉碎成汁颜色似醋,却无味。
下毒人借住西湖醋鱼挑起争端,好狠毒的心思!
陆飞雪眉头狠狠一拧,心道:
不过,这种毒发作不是很快,就像现在,只要及时服下对应的解药,就能恢复。
陆飞雪想到了自己在《解药集》里看到过的,关于夺魂草的解药配方。
黄连、甘草各一两,犀角五钱,碾碎制丸,服下可解。”
陆飞雪神色镇定,让众人都忍不住在她的指挥下,开始手忙脚乱地做解药。
药丸很快做好了,陆飞雪用温水让病人服下,过了三分钟,他的面色舒缓,嘴角也不再泛白沫了。
家属经历了大悲,现下激动不已,对这个救了他们家人的女子感恩戴德。
“谢谢神医!谢谢神医!”
医者看呆了眼,不禁问:“敢问神医师从何人?”
陆飞雪哭笑不得,刚想要解释自己的身份,就听见一句令她面色一变的话:
“她就是害我的凶手!”
众人齐齐望向病榻上的中年男子,他醒来后,一脸阴沉地盯着她。
“她是福兴的老板,和店小二串通一气,看上了我的钱财,就在西湖醋鱼里下毒来害我!”
中年男子仿佛事先排演过一遍,说的时候流畅,就像是真情实感脱口而出:
“被人发现了,她才带着药方来救我!抓住她!”
家属悚然一惊,不可置信地望着刚才还被他们称为“恩人”的陆飞雪。
陆飞雪只觉得十分失望,她救了这个人,他居然转头就给自己泼一盆脏水!
“你说我是恶人,你可有证据?”陆飞雪不慌不忙地询问。“下毒之人不一定是我!”
那男子似乎早有准备,立刻回道:“一定是你!我此前见过你,你就是福兴的老板,而且,事发之后,我装满银子的荷包也不翼而飞!”
陆飞雪脑海中“轰”的一声响,不等她反应过来,有人冲进了医馆:
老板,不好了,他们在您的休息间发现了一个装着银子的荷包!”
进来的人正是店小二,陆飞雪听到这句话,如遭雷劈。
她当时只顾着救人,完全没想到会有这回事!
这下好了,她救了一个白眼狼……
四面八方,齐刷刷射来恨意满满或鄙夷满满的目光,陆飞雪心中一凉,还想解释:“我不知情,我……”
她还没说完,就被怒极的家属们推搡着出了医馆:“走走走,去官府!让月大人评评理!”
街上人的目光如芒刺在背,陆飞雪咬咬牙,她是绝对不会接这个锅的!
“好,我们就去官府评理!”
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官府,月大人很是错愕。
陆飞雪无可奈何,向他解释了事情的前因后果,月大人不由得陷入沉思:
于私,他不相信陆飞雪会做出这种事,于公,将军夫人也没必要如此做。
但是人证物证俱在,群情激愤,他不给他们一个说法,很难下场。
“月大人,求您给我们一个公道,若不是这个毒女人,他也不会中毒受罪!”
陆飞雪心凉地看着他们,只见家属一副不肯罢休的样子,嚷嚷着,要将陆飞雪的罪状贴满酒楼,誓要让陆飞雪血债血偿!
“够了,不要胡闹了!”月大人终于出声。
他不想愧对帮助过女儿的陆飞雪,“你们这些证据不足被相信,况且人是她救的,你们要本官如何相信她干了坏事!”
陆飞雪心里一暖,谁料,那些人不是一般的难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