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谨承一副快要哭唧唧的小模样,呜呜呜——
可是一个大男人做这副样子,实在是不大美观,甚至于可以说是奇怪。
要不是洛谨承的脸还能看,实在是不能直视啊。
“兄长你!”
洛谨言只觉得此刻的脑袋是生疼生疼的,脑子里不停的回荡着‘这个人是自己的兄长,长兄如父,他不能不敬’这般才强忍住自己想要砍人的欲望。
他怎么,怎么就有了这么个兄长。
明明之前还没有这么,这么……这么……
他的脑海里竟然都没有词来形容了。
这应该就是脑子有病吧,是的吧。
“哎呀,冷静,冷静。”
没有任何辩解,洛谨承话说的理直气壮,“你自己扪心自问一下,你难道,不喜欢夜离舒?”
被洛谨承这般提起,又想到夜离舒,他没有否认。
“对于夜离舒,我的确是有好感,但……”
但这不是一个合适的理由吧。
在洛谨言眼里就是个荒唐的理由,仅仅是有好感就……
话没说完,就被洛谨承给打断了。
“有好感难道还不够?”
“你有好感却又没有动作,等到日后被人捷足先登,后悔可就晚了。”
“你这性子,为兄若是不做点什么,恐怕也只是会压抑在心底。”
洛谨承说的深沉,让洛谨言都不自觉的沉默了下来。
没有反驳。
没有辩解。
洛谨承少有的深沉,当然的确是很少有。
毕竟在洛谨言面前,他的深沉根本维持不了多久。
“呐呐呐,是吧是吧,为兄就是知道这些,这不,才无奈之下动手让你和夜离舒两个人彼此之间认清这份感情……”
额。
说到这里,洛谨承卡住了,看着自家四弟幽幽的眼神,眼底毫不掩饰的暗光。
好像,有点糟糕。
这种情况,似乎是‘弑兄’的前兆啊。
但是却无动手的迹象。
“哈……哈哈哈……”
洛谨承面上干笑道,心底却在开始思索着发生了什么事。
这……这不对劲啊。
小四的态度不大对劲。
按道理来说,哪怕今天不会有什么太大的明面上的进展。
但是现在的这般态度,明显的心情不大好啊。
情况似乎不大对。
这般说来,刚刚从宫中出来的时候,似乎心情就不大好。
小四这边肯定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他什么性子作为兄长的他还能不清楚吗?
那么问题肯定就是出在了夜离舒的身上。
该不会……
他的心情沉了下去,那个可能性,以及现在的这种发展……
不大妙啊!
“兄长!”
嗯?
洛谨承回过神来,就看到自家小四瞪着眸子看着他,于是收了心底沉重的情绪,又扯出一个笑容,“怎么了?”
这个笑容,洛谨言眉头微蹙,之前那种经常感觉到的虚假的感觉,又来了。
又在隐瞒着什么吗?
他将这个问题记在心底,准备自己有事情就去查一查。
没有选择开口去询问,毕竟就是问出来,以兄长插科打诨的本事,不想让他知道的事情,他也不会知道些什么。
语气缓和了下来,带着叹息声,“兄长,你这般做究竟是为了什么原因啊?”
“原因啊……”
洛谨承面上露出沉思的神色。
明明一直以来都将自己伪装的无害的形象。
您这次这番做法,究竟是怎么想的呢?
想到这里,又想到一个可能性。
“如果是说,您还是之前的那个想法,那么弟只能对不住兄长了。”
洛谨言在这个问题上立场意外的坚决,让洛谨承心底更加的复杂却又沉重了些许。
“弟想要做的事情会认真的去做,而不是利用那些小手段。”
“虽然,我们的目的是复仇。”
“但是任何事情都是需要底线的,这件事同样也是。”
“毕竟从一开始,夭夜就与我们的仇恨无关。”
“兄长,您明白的。”
“弟不愿看到最后的天下变成那副样子。”
小四啊小四,这可真是温柔呢,真不愧啊……是他好弟弟。
洛谨承嘴角勾起,面上的笑容真诚起来。
“这点根本不重要吧?”
“什么?”
洛谨言蹙眉,不解。
“这点根本不重要吧。”
洛谨承又重复了一遍,只是从问句变成了肯定的语气。
“不管怎么做,最后不都是掌握在你的手里,为兄即使想要插手。”
然后轻笑一声,“以四弟你的本事,完全可以阻止的吧。”
说到这里,语气里有着自豪的意味蕴涵其中,他的四弟,可同样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啊。
“更何况,如果说四弟你是担心为兄的话,为兄就完全受着了。”
“只是这件事完全不用担心哦。”
“毕竟这件事情的主谋可不是为兄哦。”
什么?
不是兄长?
洛谨言瞳孔睁大了一瞬,那能是谁。
“这件事参与者多着了,明里暗里和为兄谈论过这件事情可是有不少。”
“是谁?”
洛谨言皱着眉头思考着,但是脑子里却没有一个人选。
“哎呀哎呀。”
“为兄不是说过了嘛,这件事情可不是仅仅只有一个人哦。”
“只是人有些多,至于主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哎呀哎呀,怎么感觉好像想不起来了呢。”
洛谨承说到这里就停下来了,洛谨言在等着他接着说下去,但是很显然他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打算。
自家兄长懒懒的靠在车厢里,哪有半点再努力思考的模样,整个人一副悠哉悠哉的,就是不再往下多说的样子。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缓了缓,“兄长。”
“嗯哼?”
“你刚刚叫我什么?”
洛谨承闭着眼睛一副‘我什么都听不见’的样子。
洛谨言:“……”
他抿了抿唇,“……哥。”
嗯?
闭上的眸子睁开了,眼底满是兴奋。
“为兄经过刚刚的苦思冥想,终于想到了事情的始末了。”
洛谨言:“……”
“咳咳,想的有些困难啊。”
“不过这都怪我家小四太过优秀抢手了,众望所归啊。”
洛谨言:(•́へ•́╬)(•́へ•́╬)(•́へ•́╬)
真是太可爱了。
他家小四。
“还记得夭夜之前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洛谨承终于一本正经起来了,对着洛谨言发问道。
洛谨言深吸一口气,按捺下自己暴躁的情绪,开始思考。
夭夜的问题……
“外戚?柳氏,夜离明!”
洛谨言想到这个人,这个突然间出现在宴会上的人。
只是……
“这对他有什么好处呢?”
好处可能从中获得,但是其中的风险极大,就像现在的结果,虽然他的心情的确是不愉快,但是他和夜离舒之间的联系只是更加的紧密。
这对他来说没有一点好处,所以,理由呢?
“为什么一定要是好处呢?”
洛谨承反问道。
他的小四什么都好,就是这利益观实在是……
让人头疼。
洛谨言噎住了。
洛谨承接着慢悠悠的说道,“夜离明政变失败之后被贬边疆五年之久,而这五年里。”
他偏头看了看沉默的洛谨言,“夭夜的边疆太平。”
“如果真的说他有什么想法的话,现在的夭夜不可能像这般的平和。”
“至于夜离舒对他那奇怪的态度……”
说到这里,洛谨承耸了耸肩,“这点为兄就不清楚了。”
洛谨言点了点头,的确……是这么个道理。
而这里洛谨承又来了一句,“而且主谋可不是夜离明哦。”
洛谨言:“……”
说了那么多,又不是他。
额角处井字符号忍不住的跳动着,真的是忍得很辛苦。
不能再逗下去了,再这样下去恐怕不是他失去一个好哥哥,就是他失去一个可爱的弟弟了。
洛谨承见此情景,“虽然不是他,但是那个人和他有关系。”
“夭夜的先代贵妃,那位……柳贵妃。”
柳贵妃,柳氏。
听到被提到的这个人,洛谨言惊愕的回道,“她竟然还活着?”
不过随后反应过来,的确,当年的情报中可是没有任何关于柳氏死亡的消息,但是同样也没有关于她的消息。
也是,政变的失败者夜离明因为暂且年幼不晓事然后活了下来,虽然当时夜离舒年龄也不大,但是也正是因为年龄不大,那个夜离明活着,这可能是看在夜离舒的仁慈。
但是当年的政变的对立可以说是以柳氏一手引导的,这么想来,当年的政变其实似乎也可以看成是两个女人之间的斗争哦。
好像挺有意思的感觉,好了,不想这些玩笑似的话了。
尽管之后政变的结果中没有提到柳贵妃这个女人的下场,但是他们都没有特地去查这么个消息,毕竟柳贵妃是被捕,那么结果显而易见吧,这样的情况下还能活下来,除非下命令的人脑子有问题。
(夜·脑子有问题·离舒:“???”
哈?
这一帮帮的原来都是这么说她的。
你脑子才有问题,你们脑子才有问题!
哼哼!!!
她的脑子里才没有问题!!!)
“是啊,她还活着。”
洛谨承说这句话的时候也有些唏嘘,回忆到前几天,当时遇到这个人的时候,就是他也是惊讶至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