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的静默,一阵无言。
“哈?”
夜离舒发出一声似乎是难以理解的气音,又不再接着说下去。
任知约看着眼前的女子,眸中难掩的紧张之色。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更多的则是失望,以及坠入谷底的寒冷。
“知约……”
夜离舒开口道,“刚刚朕和你说的你都没听清吗?”
任知约陡然一震,刚刚说的话……
他这是被,被拒绝了吗?
敛下眸子,自嘲的笑了笑,也是,是他痴心妄想了。
他低头跪下请罪道,“是臣逾越了。”
夜离舒没有让他起来,反而昂然站立在他的面前,低头俯视着他,眸中全然是都是冷漠。
“君君臣臣,丞相应是有教过的。”
当然教过,但是感情这种事情哪里是那么简单可以忘却的。
“你会是朕的良臣,但也仅此而已。”
关系仅此而已吗?
“知约,你一早就该明白的。”
是啊,他早就该明白的,只是心底依旧残存着一丝的奢望。
脚步声渐渐远去,任知约缓缓抬起头来,看着女子慢慢远去的身影,眼底满是不舍与黯淡。
直到人已经离开了他的视野,他才意识到自己依旧还是跪在地上的模样。
这样的结果不是自己一早就猜到了吗?
自己都已经在怀疑自己是否真正的有资格站在她的身边了,这样的结果也是理所当然。
只是有些不甘心罢了。
他和陛下不说青梅竹马,但是说到底年轻一辈就属他和陛下的关系最为亲近。
自小就经常进宫被先皇安排着陪在当时还是公主的她身边,原先只是以为陛下对她的喜爱以及特殊。
他很小的时候就被这个聪慧的女孩子吸引了,她的身上就像是一直在散发着光芒,令人着迷。
他想娶她。
这是那个时候就印在他脑海里的字符,他想和她生活在一起一辈子,一辈子两个人,她的光芒只能让他看到,只能由他欣赏。
小时候他还不明白究竟是什么感情,直到越来越大他才理清楚了自己的感情,和小时候的想法并不冲突。
但是……
他们之间已经划下了巨大的鸿沟,难以跨越的一道鸿沟。
她成了夭夜的九五之尊,史上的第二位女帝,光芒万丈。
事实告诉他,她是不可能属于他一个人的。
而且哪怕是他想要去属于她,他的身份也就像是一道枷锁,让他无从下手。
他是丞相独子,他还姓任,父亲不可能放任他。
她一向是个冷静至极的人,哪怕是她真的对他有所感情,为了父亲,为了任府,她都不会去提及这件事情。
提都不愿提,更不要说是同意了。
无论如何都是既定的结果,更别提她还对他丝毫没有意思。
原先的他可能还会以为她藏住了自己内心的情感,毕竟这么多年的相处怎么会一点感情都没有。
但是直到洛谨言的出现,她的形象在他的眼里变得鲜活起来。
原来,她也是会有感情的波动。
看着她依偎在洛谨言怀里的样子,早该放手了不是吗?
这一次她被掳走之后,他的不作为,早该出局了不是吗?
他很早就输了。
他的身份,还有那颗不够坚定的,左右摇摆的心。
他,配不上她。
良臣……吗……
既然如此,便如您所愿,臣的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