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弟的事情自己会处理好的。”
“不牢兄长费心了。”
洛谨言这话说的极其冷淡,在别人听来可能就是不识好歹了。
但是洛谨承丝毫没有任何怒意,反倒是笑着点了点头。
“你自己总之开心就好。”
“为兄不会插手的。”
听到洛谨承这般说,他抿了抿嘴唇,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
洛谨言的心情有些好转,洛谨承想着约莫就是自己刚刚说的话让他想通了些什么。
但是……
让洛谨承苦恼的是,他不清楚为什么小四出来的时候会是那么一副神情。
他们相处的看起来并不愉快。
这让他有些担心,毕竟有着前车之鉴在那,而且还有着前兆让他注意到。
毕竟夜离舒同样也是被算计的。
想到这里,洛谨承还想要去问一问他们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情况。
但是他也知道,现在一副迫不及待的去问两人之间的问题,只会引起小四的反感。
只是与可能发生的事情相比,反感算不得什么。
“四弟,你今早和夜离舒之间……”
果不其然,听到了这里洛谨言就抬头面无表情的看向洛谨承,“兄长。”
“您日后在她面前不需要伪装什么了。”
洛谨承:“???”
什么?
伪装什么?
本以为洛谨言只是会拒绝,哪知道说出这么一番话,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让他顿时间有些懵。
“您的伪装早就已经被看破了。”
洛谨承顿住了,随后他就听见自己的小四幽幽说道。
“在她的眼里,兄长,您是个可怕且麻烦的人。”
他说这些,一是为了提醒兄长,在别人已经将自己看透了的情况下,再去装下去只会是徒惹笑话,他不希望兄长那般。
二则是,为了让兄长更加清楚的了解这个女人,免得日后在想着一些愚蠢的主意,徒惹他心烦。
洛谨承沉默了。
沉默了半天,最后靠在了车厢中,闭上了眸子。
“为兄知晓了。”
……
御书房。
底下跪着好几个人,有着王吉,兰心和穆寒。
边上站着面无表情的夜离明。
以及坐在一旁一副悠哉悠哉的毫无自觉的柳氏。
气氛凝滞。
跪着的人瑟瑟发抖,坐着的人不想说话。
最终无奈之下,夜离明只得开口打破沉寂。
谁让在座的这些人中,最合适开口的还是他。
他的母亲,和他的皇姐。
怎么就不对付了。
不过他心底也清楚,这两人能有现在的样子,没有一见面就是你死我活,就已经是很好了。
“皇姐。”
“哼!”
夜离明:“……”
呼——
轻呼一口气,他就知道一开口就是这样。
“你心里还有朕这个皇姐吗?”
“胆子不小,竟然还敢算计到朕的头上来了!”
一边说还一边看着底下跪着的几人,个个都低着头一句话都不说。
虽然说夜离舒心里门清,这件事情的主谋绝对是那坐着的那个悠哉悠哉的老女人,但是她就是瞪过去,那个老女人也不会给个反应。
这女人的脸皮可是比之墙壁还要厚上不少。
夜离明见此,心底松了口气,看样子没有打算重惩的打算。
不然就不会是这副样子了。
他正要认错请罪,就已经忽略了自家母亲的战斗力。
“陛下好大的本事啊,自己被算计了就知道往明儿身上怪罪。”
夜离明:“???”
“自己戒心不足,稍微写两个字激一激就上当了,还不是自己蠢。”
一边说还嘲讽的笑出声来,“自己蠢还想怪罪到我的儿子身上,你看我乐不乐意!”
夜离明:“……”
夜离明,夜离明表示自己已经绝望了。
母亲啊母亲,孩儿求求您别说了。
没看到皇姐那一头都快要冒火的样子吗?
“你在说朕蠢?”
柳氏下巴高高抬起,“难道不是?”
“不过在纸上写上几个字,你就毫无防备的我给你准备的酒,你这不是蠢是什么?”
夜离舒:“……”
写上几个字!
夜离舒一想到这里心里就来气,那么明晃晃的四个大字摆在桌子上不就是用来嘲笑她的。
想到昨夜,就越发想要拿出自己的剑砍了眼前的这个老女人。
昨夜宴会之上,见到夜离明的时候,夜离舒就明白了那个老女人跟着回来了。
不然以夜离明的性子,怎么可能会拖到宴会当天才赶回来,而且还在宴会中间才匆匆赶来。
虽然说自己的确是忘了……咳咳……
是一时间没能想起来自己召夜离明回京的事情,举办宴会的时间也没考虑到他的回来。
但是那一身华服就是另一个明显的破绽了。
一身华服虽然这才是应该有的,但是以夜离明讨厌繁缛服饰的性子,哪怕穿了,也不会打扮的那般华丽。
除了那个老女人一起回来,然后策划的。
这点明摆的显而易见啊。
那个老女人回来会是好事吗?
想想也不可能啊,不给自己搞点什么幺蛾子,她还会姓柳吗?
更何况回来了,却没有来宴会。
哼哼,其心昭然若揭。
借着醉酒的名义匆匆的赶了出去,就往着玉华宫跑。
直觉告诉她人就在那里。
果然玉华宫的内殿的小桌子上,摆着一杯酒。
酒旁边就写着一张纸,上面明晃晃的写着四个大字。
你、敢、喝、吗?
夜离舒:“……”
她看着桌上的酒,一时间沉默了。
随后又看了看纸上的字,打量了一下周围,那个老女人一定来过这里了。
只是这酒……
视线又瞟向手上的那张纸,夜离舒感受到那张纸上的字张开嘴巴嘲笑她。
夜离舒:“……”
一时间就不知道怎么的被气着了。
反正那个老女人也不会对她做些什么,不过一杯普普通通的酒,能拿她怎么样。
哼!
她能有什么不敢的。
拿起酒杯,一杯酒一口闷。
结果千想万想没想到,的确是不会对她有什么害处。
但是却没想到是打着这种算盘,真的是气死她了。
加了料的酒,究竟是什么滋味,她算是领教过了。
简直胆大妄为!
果然这老女人回来就是纯属是来搞事的。
夜离舒越就想越生气!
“呵!”
“柳氏,你好大的胆子啊!”
她怒道,这个老女人!
不说她点什么就浑身不自在是吗!
“胆子大的那倒是不及陛下,一个人就敢把自己算计到贼窝。”
柳氏反讽道,“堂堂一国之君被贼人掳走,哦,本夫人听说,不就是被人掳走,而且似乎还是在太庙被人掳走的。”
“啧!”
柳氏又轻嗤一声,接着嘲讽道,“你这可真是丢尽了夭夜先代列祖列宗们的脸。”
“真是个笑话。”
夜离舒顿了顿,说到这件事情她倒也没有反驳。
反而对这件事情毫不在意,就像是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一样。
“吃一堑长一智,朕这还有再来的机会,就是丢了列祖列宗的脸面,那又如何,他们能拿朕怎么样?”
接着对着柳氏挖苦道,“倒是你,你的机会……,呵,只要朕还在,你就没有再来的机会。”
柳氏也不生气,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伸出张开的五指看了看,漫不经心的摸了摸自己的指甲,“那就只有等着你不在了,到时候就好了呗。”
丝毫不觉得自己说出来的话有多么的大逆不道,那种很自然的脱口而出,就像是已经在脑子里过了无数遍一样。
底下跪着的几人心中都瑟瑟发抖,天啊天啊,他们刚刚听到的这都是什么啊。
陛下和柳贵妃娘娘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哦?
简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