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他的预感往往都是准确的。
只见柳氏不再理会自己,将视线重新移回到洛谨承的身上。
“你对大选有兴趣吗?”
洛谨承:“???”
一时间没能了解柳氏的意思,疑惑的眨了眨眼。
柳氏撇了撇嘴,嘟囔着,“啧!真是麻烦。”
“或者说,本夫人的意思是问,你的那位弟弟?”
小四?
洛谨承的眸子一瞬间凌厉了几分,眼前的女人面上反是没有丝毫变化。
夜离明站在了柳氏的一旁,防备之色毫不掩饰。
虽说母亲爱惹事,但是再如何也是他的母亲。
像是想通了什么,洛谨承透过柳氏的眸子,看到她的面上那漫不经心之后的隐藏着的兴奋。
忽的笑了。
“柳夫人的意思是,合作?”
“不好吗?”
柳氏反问道,“我倒是觉得挺合适的。”
“您倒真是放心。”洛谨承浅笑道。
柳氏不以为意,“这有什么?总之不过是为了让本夫人开心,至于最后导致的麻烦就轮不到本夫人来管了。”
“哈哈……”
洛谨承笑出声来,“柳夫人当真是性情中人,洛某佩服。”
说着拿起手中的茶杯,喝了一口,“以茶代酒,敬您。”
柳氏同样回礼,“合作愉快。”
“哈哈……合作愉快。”
夜离明愣住了,见到两人对视笑的正欢,嘴角不自觉的抽了抽。
面上又露出一副生无可恋的神情,这个情况,看样子是拦不住了。
后面两人愉快的定下了计划,虽说一旁的夜离明极力的想要阻止这件事情的发生,但是被柳氏和洛谨承两人‘困在’洛府。
直到昨夜的宴会之前,人才被‘放’出来。
无可奈何,恐怕事情已经都安排好了。
算了算了,事情就顺其自然吧,免得到时候若是皇姐没事,他这里肯定被闹个鸡犬不宁,鸡飞狗跳的。
要不然自己怎么会‘乖乖’的被困在这里,虽说不想母亲做这些,但是既然已经都下定决心了,他也拦不住啊。
这里现在纯粹是因为死道友不死贫道,母亲她要祸害就祸害别去吧。
夜离明已经息了自己的念头,想着之后怎么才能从轻处理吧。
所以说母亲也是的,说是不想让自己被压榨。
但是这次不是上赶着让自己的儿子被送去压榨吗?
果然啊,母亲做事真的是一点也不考虑后果,全凭自己开心,至于后果,哪怕是坑了自己的儿子,她也不在乎。
头疼ε=(´ο`*)))唉
皇姐您就自求多福吧。
他日后补偿,替她多做几天的活吧。
……
听完事情的始末,洛谨言沉默了。
半晌后,他才开口道,“那个柳氏算计了她,她……”
皇宫之中,哪有那么容易就中计。
洛谨承笑了一声,“和你一样哦。”
什么?
洛谨言露出疑惑的眼神。
“和对付你一样的手段啊,这种事情一杯下了药的酒不就解决了。”
“不过那个女人用的是激将法罢了。”
洛谨承摊了摊手,眼底盛满笑意,“迷迷糊糊中,一切都全凭本能行动。”
洛谨言的脸色又黑了下去,那双眸子露出深思的神色。
洛谨承见此,最后无奈的叹了口气。
“小四。”
洛谨言回过神来,抬眸。
“有些时候为你自己考虑考虑吧,有些东西要是错过了会用一辈子去后悔的。”
洛谨言蹙眉。
“兄长说的是什么?”
“那个女人吗?兄长真的觉得弟会那么去在乎她?”
洛谨承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不说话,但是眼中的含义显而易见。
为什么呢?
洛谨承想到。
自然是亲眼见到过的。
他的脑海里开始不住的回想着记忆里发生过的事情,那个失去了之后如同行尸走肉般的小四,一辈子孤独的前行,为责任所累,最后孤独的死去。
他的面上带着解脱的笑容,让他心疼又自责。
直到自己也同样折戟于大业之时,死亡的来临,让他开始回忆过往。
他做了太多太多,却一直以来都忘却了这个在他身边的血脉相连的弟弟。
算计,利用。
他欠的太多,能做的只剩下弥补。
他希望他能真心的拥有幸福,而这一点能给他的只有那个女人。
那个他曾经求而不得的女人。
洛谨言开始正色自己对待夜离舒的态度,真的是很重要的人吗?
兄长不会无的放矢。
只是……
不会说假话,但是不代表不会利用和算计。
“兄长不是说过吗?”
“我们姓洛,首当其冲的是要为洛氏着想。”
洛谨言眼帘微垂,说这句话的时候心底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洛谨承看不透。
他心底开始有些后悔,之前的自己为什么要说那么多。
不,他心底不是一直都是愧疚着的吗?
“一切都是为了河洛不是吗?”
“现在的兄长说这些又是为了什么呢?”
因为看到了夜离舒可以被利用的价值,心底一直以来隐藏着的野望不再掩盖。
为了让自己心甘情愿的去做他想要看到的,去达到他想要达到的目的,所以连他同样可以被列为算计的一步棋子。
洛谨承哑然。
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说的好。
洛谨言的想法他大概可以猜得出来,被恶意的揣测着自己心底的想法,他心底固然是不大开心的。
可是谁让之前的自己就是这个样子的呢。
不择手段,为了河洛可以做任何事,牺牲任何人。
这本是他的本性,只是他累了,已经全力付出过一次的他已经不想再那么累了。
他如今的心中有的只有补偿这个,他现在的这个,唯一的弟弟。
无话可说,但是不代表什么都不做。
他相信他的改变足以让洛谨言相信他的那个哥哥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那个心里一心一意只有河洛的兄长了。
洛谨言垂着头,洛谨承这便抬手抚上洛谨言的脑袋。
“小四,为兄多说无用。”
“总之,有些时候还是多为自己想想吧。”
感受到洛谨言的僵硬,想了想还是补上了一句,“在与你自己想要做的事不冲突的情况下,可以试着放纵的。”
“毕竟现在,洛氏真正的继承人是为兄,担子也在为兄身上。”
所以啊,你的放纵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一切的压力都有他在。
洛谨言躲开了洛谨承的手,不得不说他的心底还是很有触动的。
所谓利用他的情感,说到底还是得自己先动情在先。
这点兄长并未说谎。
而且……
夜离舒她……
自刚刚从兄长口中了解了事情的始末,昨夜的真相,他的心情就开始回转了。
不是随随便便,那么之后和他说的话……
早早敛下的眸子深处划过一抹柔色,好感的确存在,目的也不冲突,现在的他们的确适合彼此。
兄长这边说的也很对,不管如何,他想做什么,若是真的要利用到她,说到底最终的一切选择还是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选择权在他手里,而他……则会遵守和她之间的约定。
也许真的是发自内心的渴望,那股源自内心的炙热让洛谨言心头火热起来,既然这样,那就遵从内心,放纵这一次吧。
反正那个度,他能把握好的。
洛谨言相信着自己可以做到。
只是有时候事情真的会如他所愿吗?
感情这种东西没有便是没有,但是倘若一旦发酵起来,内心积聚已久的情感不再用一扇门克制住,就会强大到如同洪水一般迅速壮大,最后覆水难收,沉溺于其中。
到那个时候,所谓克制的那扇门再度降下,真的可以将洪水隔开在两面吗?
真的可以做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