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的语气带着难以言明的惆怅。
夜离舒挑眉,“所以你倒是看得开。”
对此,她倒是没有继续趁着这个机会挖苦下去。
平时的嘲讽归嘲讽,但是扯开他人的伤口往其上撒盐,就不是她能干得出来的事情了。
尤其是……
当年的事情过了,这样的一个女人能够活下来,就代表着她对于夜离舒意义就不是普通的关系。
说实话,她内心里还是挺佩服这个女人的。
在这样一个思想封闭的时代,尤其是还对女性有着诸多枷锁和限制的时代,她能活成这般恣意的模样,也算是一种本事。
当然,这与她的放任和她的身份自然也有着关系。
不过,最重要的还是她自己的思想。
“不看得开,难不成继续沉浸下去。”
柳氏看着湖面,“那我还倒不如当年直接就死了好。”
她继续说着,语气中透露着实在的羡慕。
“其实说实话,真的特别羡慕皇后她啊。”
“她全须全尾的拥有着一个天底下最好的丈夫,所有的爱。”
“毕竟对于我们来说,他只是皇帝。”
“宠幸我们也只是迫于无奈。”
“真是羡慕啊……”
“说起来,我们都是你母后的受害者吧。”
柳氏没有回头,夜离舒同样走到栏杆前,站在她的身边。
“哪有什么受害者?”
柳氏似笑非笑道,“你难道心里就没有一丝怨恨?”
怨恨因为自己的母亲被父亲残忍的抛下,年仅十三岁就接下了那个足以压垮一个成年人的位置。
当年的确是最好的选择,但是她不信那个男人没有一点私心。
因为心爱的女人早已不在,心就早已经死了。
能撑住的原由还是因为对自己心爱女人的孩子的不放心。
但是即使如此,还是太过急躁。
毕竟夜离舒当年可是差点就被她解决了啊,真是大胆,也真是太过于迫不及待了。
女儿和女人相比,还是女人重要。
也正是如此,她才想通了自己之前所一直以来追逐着的那个男人的爱,从来就不可能得到。
放下了。
“有什么可怨恨的?没有什么可怨恨的。”
夜离舒坦然道,“一切又都不是母后可以选择的。”
“哦?”柳氏疑惑的发出一声。
“至于父皇……”
夜离舒默了默,随后回道,“反正现在的结果是好的不就行了,一切不都按照他想象的那样发展的吗。”
“嗯……”
“你说的也是,”
突然间想到一件事,柳氏问道,“那个女人你处理掉了?”
“听到京城的消息,但是倒是没有听到处置的结果。”
柳氏笑着,“毕竟,说起造成你现在一切的罪魁祸首,和那个女人脱不了关系呢。”
夜离舒的眸子冷了冷,冷笑一声,偏头看向柳氏,“你想她死了还是活着?”
柳氏顿了顿。
她感觉到隐隐间的杀意流动着,虽然不是针对着自己的。
看来那个女人还没死啊,但是活着恐怕也不痛快。
“这与本夫人似乎没什么关系。”
柳氏就像是什么也没感觉到一样,“只不过也是一个可怜的女人罢了。”
“只不过手段有些下作了些,太过异想天开而且走不出来。”
那个女人她是看不上的,而且一直以来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更何况的确和她没有关系,说起来以前还算得上是对手呢。
夜离舒的眸子毫无波澜,“她还没死。”
“哦?你就不怕离宸那个小家伙对此事有什么芥蒂?”柳氏好奇。
“你以为朕做了什么?”夜离舒给了个白眼。
“哪怕是恨,也不至于做出那些事情。”
柳氏耸了耸肩,“所以呢现在,是什么情况?”
夜离舒笑了,“她没死,但是她……”
“疯……了。”
“亲手杀死了自己身边从小一直陪伴在身边的心腹,又接受不了朕说的一些事实,然后就疯了。”
“既然都疯了,朕也就没有那个心思杀了她了。”
夜离舒说的颇为无辜,对这件事轻描淡写的就过去了。
柳氏顿住了。
眼底有着些许的惊骇,能用话语把人逼疯,绝对不会是她说的这么轻松。
(夜离舒:其实虽然她确实很恨,但是最后疯掉的一切的确只是巧合。)
这个孩子一直以来就不是什么好相与之辈,柳氏很清楚,只是没怎么见过她的另一面罢了。
她掩去眸中的其余的情绪,轻松的带过刚刚的事情,说起她自己,也算是隐晦的说给夜离舒听。
“既然都这样了,现在活着,还是开心点的好。”
侧身靠在栏杆上,看着夜离舒,露出一抹坏笑,“尤其是还能偶尔给你添添堵。”
夜离舒的脸又黑了。
呵呵。
虽说是事实,但是你这话说的真是直接啊。
“虽然当年我的确是输了,但是现在这样的日子倒真的是格外的畅快。”
“每天想去哪去哪,在那边我最大。”
“要是觉得寂寞了,还能去找男人。”
“神仙日子啊~”
夜离舒:“……”
低笑了一声,“说到这里,倒是朕这个赢家过得一大堆麻烦事缠身,倒是有些羡慕你的日子。”
虽然这么说着,夜离舒也就是这么一说。
“对了,你有没有中意的,朕倒是不介意。”
“至于离明,想必也是不会管你的。”
柳氏随意的点了点头,“要真是遇到了,本夫人会考虑的。”
看着漫不经心的样子,看样子是没有什么想法。
夜离舒扯开话题,“好了,说到这里结束。”
“现在,说说吧,你这次回来是为了什么?”
“你大选,本夫人现在也算得上是你的长辈,回来替你把把关。”
柳氏边说着边走回桌子边坐好,她还是稍稍有些担心说到激动的地方,夜离舒这臭丫头一个激动,就把自己掀翻到湖里。
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尽管自己会游泳就是了。
“把关?”
夜离舒还在原位,只是转过身来靠在栏杆上,不屑的嗤笑一声,“这就是你口中的把关,直接就把人往朕的床上送。”
“你不喜欢吗?”
柳氏丝毫不着急。
“当然是喜欢。”
夜离舒没有否认。
“如果朕要是不喜欢,你觉得就你现在还能好好的站在这里和朕说话。”
“虽然做这种事情,以朕的身份来说吃亏的不算是朕。”
“但是这不代表朕可以接受随随便便的一个男人。”
“柳氏,你该庆幸朕的确对洛谨言有着好感。”
“不然……”
柳氏对上夜离舒的眸子,冷意翻滚着。
“这点倒是可以夸夸陛下,眼光还不错。”
“那个孩子各个方面都不错,配得上你的正君之位。”
“放心吧,现在那孩子和你的事情都传出去了,你们的名分基本上就定了。”
“至于大选,反正选的又不是正君,有什么问题。”
正君……
夜离舒的嘴角抽了抽。
柳氏显然对于夜离舒的婚事极为在意,这边还在一直说。
“对了,其他的人你可有喜欢的……”
“等等等——”
夜离舒赶忙阻止,双眸中蕴含着浓浓的警告之色。
“你可别给朕乱来,要是再送一个到床上,朕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柳氏停下了,“你那么紧张做什么?”
她嘴角带着笑意,“难不成已经吃过的亏,陛下还能再被算计第二次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