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离舒一个白眼,“别在这里再用什么激将法了,你给朕安分点就是。”
“再惹事,朕绝对不会饶你,到时候离明开口求情都保不住你。”
说完抬脚就要离开。
该说的都说了,该了解的都了解的差不多了。
“陛下。”
刚走出亭子的夜离舒顿住了脚步,偏头向后看去,疑惑道。
“你还有什么事?”
柳氏缓缓站起身来,视线飘过湖面看向远方。
两人背对而立,柳氏没开口,夜离舒就等着。
可能是良久了吧,“别总是做那些以身犯险的事情。”
听到这里,夜离舒转回头不再看柳氏,只是轻笑一声。
“那算不得以身犯险,不过是……”
“陛下想说是什么?”
不等夜离舒说下去,柳氏打断了她,“太庙祭祀一事还不够教训吗?”
语气里带着不明显的责备,“夜离舒,你的身份对于夭夜来说意味着什么,我想这就不需要我再多多赘述了吧。”
“这五年来,夭夜如何我看的是清清楚楚,你做的很好,他的选择是正确的。”
“你很优秀,但是你太过自信了。”
“这是缺陷。”
柳氏想着,所谓太过自信,其实说的难听点就是自负,对自己的能力绝对的自信,以至于自负到觉得这世间所有的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这样的性子,很有可能就在某个时刻翻车。
就像这次,夭夜差点就失去了自己的统治者。
“行了,你这是在和朕说教?”
夜离舒勾起嘴角。
“哼!”
柳氏轻轻哼了一声,“本夫人不过是不想看到你死的不明不白罢了。”
“你既然赢了本夫人,就不能随随便便的死在别人的手里,本夫人就更不会允许你死在那些不入流的阴谋诡计之中。”
口是心非的老女人。
明明就是想要关心一下自己,非要说的这么不好听做什么。
夜离舒撇了撇嘴,“放心吧,这次不过是个意外。”
随后安抚了一句,“对于自己的性命,朕可是一直以来都很珍惜的。”
她可是一直以来都很谨慎的啊。
夜离舒离开了。
柳氏这才回头看向那个明黄色的背影,谨慎……
眸子有着明显的担忧,最后那句安抚还不如没有,听起来那么的敷衍不走心。
说自己谨慎,她可怎么从来没有看出来呢。
无论是什么时候,这孩子给她的感觉就是胆大包天,掩藏在深处的就是无比的疯狂。
至于谨慎……
也许是有,但是这个也只有在对待特定的人的时候才会有的心态吧,大部分时候,可能就是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对于大部分事情,大部分人的不屑一顾。
或许是说,她自己觉得这个世界上也没有几个人需要她谨慎的去对待了吧。
而需要的,值得的,她的确很谨慎的是去对待每一个人。
可是正是这样的心态,就更是让她担心。
担心她什么时候因为自己的轻视而丢了性命,又或者是落败后激发出潜藏在内心深处的疯狂。
那种无法被抑制住的不计后果的疯狂,毁了自己,甚至于最后毁了夭夜。
真是让人头疼的孩子啊。
之所以会有昨夜的那么一出,也是她经过深思熟虑的后果。
夜离舒对待大部分人的不屑一顾,让她根本不可能看得上普通的男人。
这次的大选究竟是什么个情况她也算是看出来了,就她那个随意的态度,恐怕是选不出来什么人。
朝中大臣恐怕是逼得紧,连简言都被贬官了不就能看出来了吗?
要说和朝中那些重臣比起来,她可比他们更加了解那个孩子。
对于男人,那可是宁缺毋滥的态度。
至于之后可能有的逼迫,夜离舒会放在眼里吗?
可能会吧,但是她绝对不会委屈自己。
所以目前进入她眼里的洛谨言就是最好的人选,一开始可能只是想想,但是和洛谨承的谈话则是坚定了她的想法。
那个孩子绝对是适合她的人。
而且既然双方都有好感,那就只有直接动手了。
再这么磨磨蹭蹭下去,两个同样高傲性子的人,等到一个率先踏出一步的时机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
既然如此,就只好由她动手了。
至于后果……
柳氏低低的笑出声来,反正现在的发展还是不错的不是吗?
而且都十八岁的姑娘了,也该有个男人了。
……
“嗯?!那个夜离舒要立正君了啊。”
白清音愕然的听着刚刚云览从外面带回来的消息,嘴里的水还没吞下去就愣住了。
然后,“咳咳咳……”
“就是啊,明明昨天还……”
云览附和道。
话还没说出口,就感觉到一阵冷飕飕的冷风袭来,身子抖了抖。
“咳咳……”
他忙得咳嗽两声,制止了自己即将脱口而出的话,“听说是因为昨天晚上两人睡过了。”
“这才准备立的。”
“睡过了?”
白清音的面色有些古怪,像是想到了什么事情,看了看刚刚到来站在云览身后的男人。
小声的嘀咕着,“该不会是被算计了吧。”
明明昨天还一脸荡漾的对着云墨说……额……
她的脑海里已经脑补出了一部大片,夜离舒对云墨释放爱意,结果被那个洛谨言知晓,心生妒意,于是想着直接就把人先睡了再说。
嗯……
这个想法,似乎的确有这么个可能。
“哦!疼!”
白清音捂住自己的脑袋,瞪着两只大眼睛控诉的看着罪魁祸首。
“你干什么!有毛病啊!”
云览抖了抖身子。
云墨黑沉的眸子盯着她,随后收回视线。
“脑子里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随后走到上方的座位上坐着。
“切!”
云览:“……”
白清音对于云墨的警告丝毫不放在心上,不过她倒是很疑惑。
“这不是都,马上要大选了吗?”
“这个时候传出这个消息,合适吗?”
这个消息传得这么广,据云览说的,现在大街小巷都在把这件事情当做是谈资,要是没有夜离舒的默认,哪能这么光明正大的谈。
听到这个疑问,云览嘿嘿一笑,凑到白清音跟前。
“嫂……白小姐,这个我知道。”
白清音疑惑的视线看过去。
“这个正君的位置是一点都不影响,毕竟大选选的从来都不是正君,正君也从来都不是选出来的。”
“诶?这样吗?”
白清音惊了,最后她想到一个问题。
“那你们这次来参加大选的人,岂不是都是来当侧室的?”
云览点了点头,“是这样没错。”
白清音看向他,“你不会也是吧?”
云览:“……”
他本来的确是,但是现在三哥不让他是。
见到云览不说话,白清音面部僵住了,“你,真是啊。”
说起来,她对这个像孩子一样的皇子还是挺有好感的,而且她记得她的那个算得上是好姐妹的家伙,似乎是暗恋着这个皇子的。
真是……
“不不不,我不是。”
云览忙的摆手,“三哥说我们不需要掺和这件事。”
白清音松了口气,“你要是留下来做正君也就算了,侧室……实在是……”
云览:“……”
“他做正君也同样坐不稳。”
一直未曾开口的云墨开口道。
白清音听到这里,想了想皇宫里的尔虞我诈,再想了想云览的段位,沉默了。
随后认同的点了点头。
“的确,还没多久恐怕就被人算计的进冷宫了。”
云览:“???”
“在到时候客死异乡。”
云览:“!!!”
“想想都觉得可怜。”
云览:“……”
[○・`Д´・○]
他有这么糟糕吗!他不服!
“我!”
云墨:“(≖--≖)✧”
白清音:“(≖--≖)✧”
云览:“Ծ‸Ծ”
白清音笑了笑,“你需要证明这个做什么?反正你又不要去参加大选。”
云览瘪嘴不说话。
白清音也不以为意。
想到这个大选的事情,她托腮说着,“说起来女帝啊。”
“还有这个大选,这可真是有趣啊。”
“三宫六院,绝色美男。”
颇有种羡慕想要的语气在里面。
坐在上面的云墨眸子顿时眯了起来,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云览:嫂子啊嫂子,小弟可求求您了,可别作死了。
“不过,按照传说所说,所谓的凤星不该是这位女帝的吗?”
白清音突然正色起来,面上还带着些许的烦躁。
“怎么会就成了我?”
“明明夜离舒与传说的形象更加符合不是吗?”
云墨收了冷气,不过虽然心情还是不怎么好就是了,但是也不至于外放。
“这是事实。”
虽然白清音可能不是他想的意思,但是他不允许他的女人对自己妄自菲薄。
云览也接道,“是啊,嫂……白小姐,可这就是事实啊。”
“禅悟大师所言定是没错的啦,既然这样天意如此,谁知道老天是怎么想的呢?”
“不过竟然说的是你那就是你了啦。”
白清音眼神死,“可是真的好麻烦啊。”
“自从这个凤星的事情传出来后,这都多少麻烦事了,刺杀都不少了吧。”
她只觉得这个身份太过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