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定定的盯着洛谨言,顿了顿随后面上露出了一抹笑容后才缓缓开口说道。
“陛下上次的内伤其实于身体方面并无大碍。”
洛谨言心底疑惑更甚,和身体方面并无大碍,那能是什么方面的问题。
又还能是什么方面的问题呢?
总不能是精神上的问题吧。
这么想起来,洛谨言蹙起眉头想着这段时间夜离舒似乎的的确确有些不大对劲的感觉,然后越想越不对劲。
陈太医看着面前的洛谨言蹙着眉头在想些什么,额上的双眉越蹙越紧,约莫就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地方了。
他倒是也没有一时间就去说出后面的话,看着同样看到洛谨言神情的夜离舒,心底有着一种恶趣味吧的那种情况。
“喂喂喂,你在想些什么失礼的东西!”
夜离舒不满的声音打断了洛谨言的思考,他回过神来看向夜离舒的方向,眸中还潜在的担忧依旧还存在着。
“你不要想的乱七八糟的,我的脑子很正常!”
“没,有,问,题。”
最后四个字夜离舒是一个一个字开口说出来的,然后轻飘飘的扫了一眼闭嘴一句话都不说的陈太医,冷冷的‘哼’了一声。
“你这老头真是闲的无聊,什么事情不能一句话都说清楚吗?”
“说一句留一句的。”
“你以为朕看不清你心底的恶趣味!”
夜离舒不满的巴拉巴拉一顿,很显然对刚刚被洛谨言误会是自己的脑袋有些问题感觉非常的不满。
“嚯嚯嚯——”
“老臣只是没来得及说,洛统领就开始乱想了一些事情而已。”
“啧!”
夜离舒都懒得说什么了,直接就给了这人一个白眼,然后不再说话,又看向了洛谨言的方向。
洛谨言对于刚刚的问题没有多说其他,只是看着两人之间的谈话,然后轻轻的抿了抿嘴,心里有点心塞和无语。
果然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臣子吗?
这位陈老太医和夜离舒有些方面果然有着相同的地方,洛谨言这么想着,然后瞟了一眼夜离舒,正好和她对上视线,随后就将视线挪开,看向陈太医。
见此,陈太医正了正神色,“陛下的伤的确不是伤到了脑子。”
夜离舒:“……”
“呵——”
“老头。”
夜离舒威胁道,这还有完没完了。
看着洛谨言,没见到他的那双眸子如今都变成了像是死鱼眼一般了吗?
“咳咳……”
陈太医就是稍稍的皮了一小下,明明陛下就经常喜欢这么做,在别人即将要爆发的边界线反复横跳。
他就是稍稍试了试而已。
但是现在看来得到此为止了,“老臣给陛下的汤药是调养陛下……”
顿了顿后接着说道,“……子嗣方面的问题。”
子嗣?
洛谨言的瞳孔骤然缩了一下,然后猛地就将视线直接落在了夜离舒的腹部。
“上一次的伤竟然伤到了……”
夜离舒还看着洛谨言冲他笑了笑,这个笑容让他的眼神有些晦暗不明,一种他自己也想不通的情绪蔓延上来。
随后将那股情绪压了下来,不再看夜离舒。
“陈太医,那么如今的情况恶化,可还有办法调养?”
听到这里,就听到陈太医不知道什么原因的哼了一声,随后说道,“这种事情调养原本就是一个不确定的事情。”
“老臣只能说开药让陛下好好调养,尽可能增大几率。”
“至于其他方面的问题,只能说是一切都看运气了。”
对于夜离舒的问题,陈太医没有说什么肯定的答案,只是给了一个不确定的结果,就是说,以后夜离舒能不能有子嗣,一切都只能说是听天由命了。
不算是坏,同时也不算是好的一个答案,洛谨言没有多说其他,毕竟他看着夜离舒表情倒是轻松的很,倒是一点烦闷的情绪在里面。
“那就劳烦陈太医了。”
陈太医点了点头,“每日的汤药太医院这边会好好的准备然后送给陛下那边的。”
“至于剩下的,老臣觉得还是多多劳烦洛统领监督了。”
听到这个要求,夜离舒嘴角扯出了个僵硬的笑。
随后看向洛谨言,见他也是一本正经的点头,“我会的。”
顿时就觉得以后日子里都是充斥着昏暗,见不到一点的光芒。
之前她是因为什么原因才会觉得洛谨言是个好人?
好吧,似乎这人好像从来也就没有说过她不需要喝药了,说的好像只是今天而已。
这怎么看起来只是单纯的想要把她骗到太医院的小伎俩呢。
夜离舒:“……”
害——
怎么说呢,怎么感觉未来尽是黑暗呐。
……
两人走在回去的路上,夜离舒偏头看了看一路上都是一副沉默且面上挂着严肃神情的洛谨言。
“你这么严肃做什么?”
“我都还没着急,难不成有没有子嗣这件事情对你很重要?”
她对着洛谨言问道,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出于什么原因才问出了这么一句话。
洛谨言这才将视线移向夜离舒的方向,看着她面上不太在乎的神情,心中疑窦丛生。
“为什么?着急的不应该就是你才对吗?”
他回道。
身为皇帝的你,没有一个子嗣该是一个多大的麻烦和诟病。
没有回答洛谨言的问题,夜离舒转而好奇的打量着洛谨言,然后问道,“所以说,你不在意?”
“这不是在不在意的事情。”
洛谨言蹙了蹙眉,“我对这件事情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最起码在现在的这个阶段我还没有想要成为一个作为‘父亲’身份的觉悟,但是你……”
“诶?”
夜离舒诧异的眨了眨眼睛,“你还意外的很认真的在思考这个事情呢,倒是让我很吃惊。”
“什么?”
洛谨言疑惑的一声。
“没什么了啦。”
夜离舒没有解释,就这么带了过去,然后说道。
“这件事情反正都这样了,那就顺其自然呗。”
随即随意的摊了摊手,“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再着急又没有用。”
“再者说,反正到后来我若是真的没有子嗣啥的,夭夜皇室又不是只剩下我一个独苗苗了,总不至于一个下一代都找不出来吧。”
她对这件事情其实压力并不是很大,至于朝堂上那些个大臣们可能的谏言啥的,她会怕?
至于后来她因为没有子嗣可能会引起的动荡,这点就不重要了。
没看隔壁的云华,他们闹来闹去也没见着出了什么大事。
夜离舒觉得自己要是真的后来走的这么一个情况,那她也能把所有的事情通通都给安排好。
而且就算之后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她选择的继承人要是连这么一点问题都解决不了,那也就干脆不要做什么继承人了,直接就当是她看走了眼,被拉下来就被拉下来了呗。
再者说,那个时候她都已经嗝屁了,死后的事情那就不应该是她该考虑那么多的了,死人就该安安静静的睡着,以后的事情就和自己都没有关系了。
洛谨言听着她的解决办法,没有发出什么反驳。
只是……
这里还是有个问题。
“我记得,至今为止你的两个弟弟还没有婚配。”
夜离舒:“……”
“连个婚约都没有,更别提现在还有一个一心挂在一个不可能的女人身上。”
一针见血。
“咳咳——”
“他们现在还小。”
夜离舒解释道,“反正这种事情到时候肯定是顺其自然。”
“是吗?”
洛谨言轻轻的反问了一声,语气中充斥着的尽是不可信。
夜离舒大概也知道他的反问是什么意思。
“离宸的事情可能一时半会儿解决不了,但是离明还是很好说话的。”
洛谨言听着夜离舒的话,想到那个在夜离舒眼里好说话的夜离明,没有反驳。
但是……
“若是按照你给他们的婚配自由来看,这个东西就是个未知数。”
“夜离明那样的人,看起来温和好接近,但其实一般人很难走进他的心底吧。”
夜离舒:“……”
“你干嘛说的这么……哎。”
面上布满苦恼的神色,“那话我很久之前都说过去了,你还能让我收回去不成。”
“再者说,我也不同意在他们的婚配上插手。”
对于这点,夜离舒格外的执着。
“你很看重婚姻?”
洛谨言不动声色的问道,从她的话中他听出了这么一层意思。
“嗯哼。”
夜离舒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这可是一辈子的事情,若是真的有了什么决定,可不能随随便便。”
免得到时候整出一堆狗血的事情来。
后面的这一句夜离舒自然而然没有说出来,只是在心底默默地想着,她可不想搞成那种狗血的剧情,然后成为那种棒打鸳鸯的恶人。
“是吗?”
又是轻声的一个问句,夜离舒嘴角抽了抽,还有完没完了。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
“但是药什么的还是不能松懈,总归是对自己的身体有着一部分的影响。”
洛谨言严肃的说道。
听到要喝药这件事情,夜离舒整个脑袋就笼拉了下来,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
洛谨言忽然间有些好笑,一说到喝药整个人就变成这副样子,真的是……
要不是亲眼看见,谁能想象到堂堂的夭夜女帝竟然对待喝药这件事情谈之色变呢。
“你怎么就对喝药这么排斥呢?不就是一会儿的事情?”
“那药那么难喝,难道你没感觉吗?”
夜离舒想到今天他的那碗汤药眼前的这个男人似乎也去喝了一小口,但是好像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夜离舒:“……”
所以说,这一切千错万错都是她的错呢?
“不会吧。”
“你今天不是也尝了,难道没有什么难受的地方吗?”
夜离舒问道。
“有些味道,但是并不是不能忍受。”
洛谨言回道,“毕竟是药,怎么可能会有什么好的味道。”
“我只是好奇,你怎么反应那么大?”
夜离舒不甘的反驳道,“明明就很难喝。”
“我还要好好想想为什么你的反应没有那么大呢?”
洛谨言沉下眸子像是在思考,“可能是喝多了就会习惯了吧。”
夜离舒听见他这么说道。
“嗯?”
什么意思?
她看向洛谨言的那张平淡的面庞,就又听见洛谨言又给了举了个例子。
“陈太医不就是这般,那种他不是很喜欢。”
想到刚刚去的时候闻到的堪比毒气弹的气味,夜离舒只觉得自己的味蕾再一次的沾染上了那种味道,只觉得一时间连晚饭都没有了胃口。
“他,谁知道他那是什么舌头。”
她小声的嘟囔着,随后问道。
“你刚刚留在后面和那家伙说了什么?”
就在刚刚,两人即要离开太医院之际,陈太医却要单独的和洛谨言说些什么。
而夜离舒当时只是深深的看了一眼陈太医,然后就很畅快的就离开了那个房间,当时倒是也没有多问什么。
或者说,具体的想要说些什么,她的心里都有些数。
这个时候问,只是单纯的想要听听洛谨言这个家伙会怎么回而已。
说了什么吗?
……
洛谨言想到刚刚那个老太医在他面前的模样,一扫在夜离舒跟前懒懒的,甚至于看起来可能还会有一些不靠谱的样子,变得顿时精明了起来。
整个人看起来都犀利了许多。
倒是没有说其他的什么原因,只是这个变化让洛谨言有些诧异罢了。
“洛谨言。”
陈太医站在他的面前仔仔细细的打量着他,眼神犀利。
“老夫不知道日后应该会是怎么个称呼法,虽然以陛下的态度基本上是已经定了。”
陈太医这般说着的同时,又看向站在院中有些距离的夜离舒,眸子弯了弯,眉眼也柔和了几许。
随后将视线收回,“但是老夫现在直呼你的姓名,也只是希望你不要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尽管目前来看,你不会是这样的人。”
“老夫也不在乎你之后会怎么看待老夫,无礼也好,讨厌也罢,这些都不重要。”
“反正再怎么说,老夫现在只希望你能照顾好陛下就是。毕竟目前也就这么个孩子需要人处处担心了。”
洛谨言没有给出绝对的答案,就像是他和夜离舒谈话之间一样。
“在不触犯我和她之间约定的那条底线之外,我会照顾好她。”
陈太医显然是愣了愣,愣愣的看着洛谨言,最后洛谨言都能看到他的面容扭曲了一瞬。
“你……”
“你这小伙子,我算是知道了那些个老家伙是怎么都觉得你可靠的了。”
“哈哈哈哈——”
陈太医没忍住一时间笑出了声,显然心情很好,至于洛谨言说的什么底线,那么他就不在意了,只要不是那种反骨刺的,这种有着底线的也没有什么大不了。
毕竟中间的有些度什么的,他相信夜离舒那个小丫头可以处理好,再怎么说,那丫头又不是一个蠢的。
洛谨言:“……”
显然是对陈太医忽然的笑声觉得有些无语,他都能感受到外面夜离舒投过来的疑惑视线了。
“算了算了。”
陈太医笑完后摆了摆手,“你们的事情自己看着办吧,老夫毕竟还是老了,也不好管哦。”
“不过……”
“陛下平日里的药约莫是没认真喝下去吧。”
陈太医说到这里脸色也臭了下去,“以为不说老夫难道就不清楚了吗?”
她从小到大喝药到底是个状态,他这个经常给她看病的老家伙还不清楚吗?
只是原本以为此事事关能否生育,和能否有子嗣的问题极为重要,以为她就不会胡闹了,会乖乖的把药喝了,结果现在看来还是这个问题。
洛谨言沉默了一会儿,随后点了点头。
“她不大能吃药。”
面上罕见的有些发愁的神情浮现出来,陈太医见此心底又多了几分兴味,还有着几丝满意。
是真心在关心。
“有没有什么其他的办法?”
洛谨言思考着解决的办法,然后对着陈太医提着意见。他不懂药理,只能想到这些笨办法。
“比如在药里加些糖,可能会影响一些药效,但是也总比什么都喝不下去的强。”
“又或者,做药膳,就当是把药效拆分开来,慢慢吸收可好。”
陈太医想了想,最后点了点头,“那就老夫今天看着安排一下,说的也对,也总比什么也喝不下去的好。”
说着拍了拍自己的额头,“真是让人头疼的毛病。”
“麻烦了。”
洛谨言真诚的感谢。
陈太医一脸的无所谓,“怎么说也是老夫看着长大的。”
洛谨言点了点头,随后问道,“陈太医可还有事要说?”
说完自己想要说的话,陈太医就又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本来也没什么事情,洛统领慢走。”
洛谨言点了点头,然后就离开了。
……
结束回忆。
洛谨言看着夜离舒带着些好奇的眼神,“也没说什么,算得上是一种警告吧。”
“噗——”
“那个家伙,真的是……”
夜离舒笑了出声,虽然嘴里想要说着什么埋汰些什么,但是从她那翘起的嘴角可以看出来她的心情是极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