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您原来已经长大了啊——”
这是对时间过得飞快的唏嘘,时光匆匆,变化的太快,等到自己察觉的时候,已经不再被需要了。
“老臣有的时候还是会把陛下带到那个还是个孩子的您身上。”
“毕竟,老臣大您这么多,您再怎么成长,再怎么成熟稳重,在老臣眼里,依旧还是个孩子。”
“老臣也知晓陛下有着自己的想法,也知道那些我们这些人所担心的事情在陛下您的眼里就是在杞人忧天,甚至于说是无理取闹。”
“但是您在我们眼里还是一个孩子,这种担心是出于本身,无关于大义,无关于家国,仅仅只是针对于您而已。”
“不是故意想要触碰到陛下心底的底线,说到底只不过是为您好。”
为她好?
就像是触碰到什么开关一样,夜离舒蹙眉,心中冷笑一声,原本心底被牵扯出的几分柔和又冷硬了起来。
说来说去,到最好还不是为了用所谓的‘为你好’三个字来束缚住她。
不过这种话,可还从来,没有人在她面前这么说过,无论是这辈子还是上辈子。
上辈子是不需要,一直以来都是随心的过着,而这辈子……
夜离舒想到回忆中的父皇,他所说的一切都是掺杂着利益与大义,所有的都是让她承担起他给予她的责任。
至于为她好,这可从来没有说过。
或者说,一开始就没有为她好的初心在里面。
屋内的气压低了下来,哪怕是文炳如今的感官退化,也已经感觉出来夜离舒心情不大好,气氛压抑的有些可怕。
文炳所说的一切都是发在内心的陈述,除了抒发自己内心深处的感慨,其余的也只是希望可以缓解缓解简言如今和陛下之间的矛盾。
想不通自己说的究竟在哪里出了问题,文炳叹了口气,随后语气中带着颇为无奈的声音。
“陛下——”
“您现在的想法老臣看不透,看不懂,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说了让您不开心的话。”
“哈哈。”
文炳低低的笑了两声,“可能是老臣已经老了吧,跟不上你们现在年轻人的想法咯。”
什么?
夜离舒的瞳孔缩了缩,看着眼前的老人头上已经遍布的白发,张了张嘴一时间有些哑然的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满头的白发印证着他已经老了的这个事实,夜离舒一直都知道。
他的身体也不像以前那么硬朗了,若不是如此,她也不会让文齐那么着急回来。
说到底还是因为担心,从小时候的教导,再到父皇去世后一路以来的支持。
夜离舒心里清楚的很,眼前的人为她付出了多少,一直以来就像是对待孩子一样对待着她。
关心她,有的时候真的比她的父皇更像是一个父亲的身份。
无数次令她烦躁的唠叨,时不时的就要找茬说上两句,说到底……还不过是希望她可以做到更好。
她一直都清楚,所以才会任由他这么做,纵容这个有的时候幼稚的像个孩子一样的老人。
略带些佝偻的身子,看的夜离舒双眼一阵酸涩,心底浮现出些许愧疚,她似乎又让他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