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
这个时候能被提及的,也就只有那个小子了。
文炳眉头动了动,眉眼温和了些许,夹杂着几分期待。
但是又想到自己的大弟子,又是眉头上浮现出几分愁绪。
“陛下。”
文炳叫住了即将踏出大厅门槛的夜离舒,夜离舒顿住了脚步,回过头来疑惑道。
“老师?”
“叫住学生还有什么事情要说的吗?”
文炳微微一叹,夜离舒眉头顿时就蹙了起来。
来了,来了,又要开始讲什么大道理什么的了。
她有些头疼。
夜离舒想要阻止这个老头一会儿的长篇大论,或者说趁着现在尽快离开这里,是吧,左想右想,夜离舒怎么都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
刚要下定决心,文炳下一个动作彻底断了夜离舒刚刚的所有想法。
只见那已经有了六十岁高龄的老人跪在她的身前,让她一时间愣住了,愣愣的看着面前的人。
下意识的想要往前走去,将人扶起来,这个时候的文炳开口了,让夜离舒忘了自己刚刚究竟是要去做些什么了。
“齐儿能够回来老臣感激陛下,感谢陛下对老臣的拳拳关爱之心。”
自称……用的是老臣……
而不是随意聊天之间的老夫。
这恭敬的称呼带给夜离舒的并不是什么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更多的是一种疏离。
这种突然间被意识到的感觉,让夜离舒的心底涌现出了一股不耐,她的面色阴沉了下来。
“老师这么说会不会是自作多情,太过看重自己了吧。”
文炳丝毫没有被夜离舒的话语影响到,相反的是他的心情反而因为夜离舒的话更加温和了些许。
“齐儿的功绩固然是还不错,但是在众多的地方官员中绝对不是最为出色的那批,若不是因为老臣,陛下也不会在那么多人中提拔了齐儿吧。”
“啧!”
“原来文齐在你老人家眼里就是这样的人啊,要是他知道你这个父亲这么想还不知道心里会有什么想法。”
夜离舒这话说的有些阴恻恻的。
对于夜离舒这似乎是想要挑拨离间的心思,文炳丝毫不慌。
“身为老臣的儿子,老臣相信齐儿对自己已经有着合适的认知。”
“就像是陛下,明明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啊。”
文炳突然间说到这里,语气中带着一声长叹,似乎是在感叹时光流逝的飞快。
“文卿想要和朕说什么?”
夜离舒的面色冷了下来,又想打着什么主意来干涉她的决议吗?
“老臣从陛下六岁的时候听从先皇的命令开始教导陛下,那个时候的陛下还小小的一个孩子。”
夜离舒的眉头蹙的更狠了,对于此文炳置若罔闻,或者说已经完全沉浸在回忆中无法察觉。
“陛下是个很聪明的孩子,老臣能感觉得到。”
“先皇的心思那么的隐秘和不敢置信,老臣隐隐间有些猜测,去和先皇聊过,先皇却也一直没有说些别的,只是叫老臣自己去看。”
“老臣能看得出来,也是因为时常在陛下和先皇的面前见着二位的相处,但是没有想到陛下您那么小的孩子竟也能发现。”
“陛下从一开始的抗争,到后来的接受,一点点的成长与成熟,都是老臣这些年来一直以来都看在眼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