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离舒抿着嘴巴,眯着眼睛凑近洛谨言,似要从他那里看出什么来。
也不知道看出来什么,最终弯了弯嘴角,“原来你是这么看的吗。”
她点了点头,“正巧朕也是一样呢。”
随后嘲讽一笑,带着些许的不满,
“一个个在朕面前说着大义凛然的话,以朕的女子之身来想尽办法来埋汰朕,说的朕都快有着自己成了一个不学无术的无道昏君的错觉了。”
夜离舒这般说着,那些人总是为着自己自己的野心找着各种各样的理由,不过是为了让自己的所作所为正义化罢了。
随后就感觉到有些疑惑,这个男人今天异常的……温柔,一时间觉得浑身奇怪。
然后脱口而出,“你的想法真是这样?该不会是为了糊弄朕想赢得朕的好感才特地这么说的吧?”
“……”
洛谨言的面色顿时黑了下来,眉头一皱,但是却没有解释,只是冷冷的哼了一声,回道,“随你。”
听到他冷漠的声音,夜离舒才注意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有些心虚的讪讪一笑,刚刚习惯性的和他说话,一时间嘴快,嘴没能把住门,就这么不受控制的脱口而出了。
“咳咳……”
她心中颇有些尴尬,似乎人家就是好生生的跑过来安慰她的,结果却还被自己说的就像是有所图谋一样。
“朕的问题,朕的问题。”
听到她的话,洛谨言面上虽然依旧还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是眸中的冷意显然缓和了下来。
夜离舒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见他不是一副冷意的模样,心里倒是松了口气。
夜离舒:“???”
心底的小人皱起了眉头,整张脸无可理解的揪在一起,她自己什么时候这么胆小了?眼前的男人有什么可怕的?
而就在这时,兰心从外面急急忙忙的走了进来,一进来在看到洛谨言的时候眼前一亮,然后第一时间朝着夜离舒就说道,“陛下,陈太医在外求见,已经到了今日请脉的时间了。”
请脉?
洛谨言看过去,“你的伤如何了?”
就见夜离舒苦着一张脸,就像是看到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样,艰难的拖着自己沉重的脚步朝着外殿走去。
“伤是没什么问题,但是太医说朕要好好养着。”
而洛谨言则是跟上她的脚步。
玉华宫外殿。
陈太医跪坐在一旁,替夜离舒把脉。
洛谨言则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这一幕。
而此时在兰心的眼里,就是洛谨言面带担忧的看着她们陛下,心底十分着急,但是却又不能在众人面前表达出来。
她突然间想到什么,然后慢慢的走到洛谨言的身边,小声道,“洛统领。”
洛谨言向一边看去,就看到那个女人的贴身侍女对他比划出一个‘嘘’的姿势。
洛谨言:“……”
看了眼坐在不远处的夜离舒,直觉告诉他说的事情是与夜离舒有关系的,本是不想听,但是看着她的眼神,还是放低声音问道。
“何事?”
“前几天陛下刚回来的时候,任公子就急急忙忙的赶到了宫中,看似是很担心陛下的样子。”
兰心说起这件事,还是听穆寒说给她听的,一个个大男人都对这些八卦感兴趣的很,让她心中也是甚是无语。
虽说这是因为是陛下的八卦,和普通的八卦自是不可比的就是了。
然后她就看到洛谨言直直的看着她,面色没有半点变化,眸子里很明显的疑惑,就是明晃晃的在问她。
所以呢?和他有什么关系?
兰心:“……”
和你有什么关系……
当然是有大关系了啊!
她们陛下可是有着同样极为优秀的人喜欢着的,你要是不主动一点,早晚得被人挖墙脚,还是说仗着陛下同样也喜欢他,所以肆无忌惮?
也许是没有听明白她说的意思,兰心安慰自己,不着急,她在细细的提醒一下。
“洛统领有了解过任公子吗?”
洛谨言还是没能明白她问这个的意思,但是说起任知约,夭夜年轻一代的领头人,他自然是了解过的。
于是点了点头。
“那任公子对陛下的心思您知道吗?”
心思?
不就是对那个女人有着感情吗?
想到这里,洛谨言眉头蹙起,他看了看兰心,眸子微眯,打量着她,这种无聊至极的事情问他做什么?
与他有何关系?
难不成是想要他和那个女人说道这件事情。
洛谨言的周身萦绕着一股烦躁的氛围,这些人把他当成什么了,那个女人的事情自然是她自己来了啊。
而兰心则是终于看到洛谨言变脸了,还是一副严肃的模样,眸子瞬间亮了起来,生气了生气了,吃醋了,不开心了。
对上他略显烦躁的眸子,兰心一点都没觉得如何,只是心底愈发的激动。
还想说些什么,就听到自家陛下喊她,“兰心。”
“是。”她反射性的回道。
然后快步走到夜离舒跟前,“陛下,您吩咐。”
夜离舒此时已经结束了,太医站在一旁收拾东西,她刚刚一抬头就看见自家侍女在和洛谨言说话,还是一脸激动的样子。
这算是什么鬼?
兰心,你可别忘了你自己已经有主了。
她可不希望自家的密卫统领和这个亲卫统领打起来,到时候可不好解决啊。
“兰心啊,你最近和穆寒之间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兰心愣了愣,有些迷茫。
她和穆寒之间,还是挺正常的啊。
“没有啊。”
见着自家陛下语气不大对,兰心不由问道,“陛下,是有出了什么事吗?”
夜离舒默了默,有些心累,不仅要操心国家大事,还得操心自家下属的感情问题,最后无奈的摇了摇头,“无事。”
兰心感觉是有什么事,但是既然不想说,那她也就不提了,反正洛谨言那家伙也不会做些什么。
一阵古怪的味道从殿外传了进来,夜离舒顿时面色一变,然后就见到门外走进来一个宫女,手中端着一碗热腾腾的冒着热气的散发着古怪味道的黑色不明液体。
夜离舒咽了咽口水,每天里让她最可怕的时候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