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心殿中。
洛谨言将人放下后,随后就顺手给夜离舒倒了一杯水,然后直接递到她的手上。
“水不烫。”
夜离舒挑眉,然后就这么顺手接过喝了一口。
“嗝——”
一边慢慢喝着,一边右手握锤拍着自己的胸口。
但是似乎功效并不咋样。
“嗝——”
夜离舒露出一副委屈的样子,可怜的看着洛谨言。
“这好像不大嗝——”……怎么管用
“哪有那么快。”
洛谨言淡淡道,之后的语气中似乎掺杂着些许无奈。
“你放松放松,不要想着打嗝的事情了。”
“后来会好的。”
夜离舒:“……”
颇为无语的抬头看着洛谨言,你这不是说的废话吗?
她难道不知道不想着到时候会好的事情吗?
可是这不是她能控制的住的好吧。
但是现在的洛谨言显然不打算再理会她了,没看到那个坐在她对面的男人已经开始想要闭目养神的样子了吗?
至于她的打嗝声能不能让人好好的闭目养神,夜离舒想,大概已经是被屏蔽掉了吧。
说起来这人啊……
真是一点都不会照顾女人。
夜离舒在心底叹了口气,也是,这点也是她应该早点就能有预见到的事情。
毕竟之前从来没有考虑过有关女人的事情,你还指望他能有多么的体贴入微,关怀备至吗?
呵呵……
那你可能就是想得有些多了,不像那种直男的性子把她气死其实就已经很不错了。
至于今天像现在这副样子已经很好了,最起码他的表现还是过了及格线的。
(洛谨言:(≖-≖)✧
呵呵——
我谢谢你打的及格线哦。)
一边心底想着,一边嗝还是依旧打个不停。
夜离舒:“……”
(╬◣д◢)
真是的,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停下来啊。
好吧,都是自己笑的太狠,自己作的啊。
对面的洛谨言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间站起身来,一巴掌从夜离舒头顶落下,最后重重的砸到了桌子上。
哈?
夜离舒:“???”
被这一瞬间发生的事情给吓愣住了,她愣愣的看着洛谨言很平淡的将手收起,又重新坐回了她的对面,然后面上一副正色。
“接下来我们就可以谈谈正事了。”
正事?
什么正事?
你还想和她谈!什!么!正!事!
“洛谨言!你刚刚发的什么疯!”
看起来心情极为不爽,但是心情不爽就能对着她发泄了吗?虽然可能生气和不爽的原因是因为他造成的。
但是那又如何,总而言之,就是这个人在发疯。
然后她就见到对面的男人一片正色的面孔下,蹙了蹙眉头,似乎是有些不耐烦。
你还不耐烦,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你!”
这是什么意思!
“发什么疯?这不是不打嗝了吗。”
洛谨言说这话的时候,看着夜离舒眼神里带着的都是极度的嫌弃。
夜离舒:“……”
(⊙_⊙)?
啥?
打……打嗝?
嗯……
夜离舒沉默了,感受了一下自己的状态,自己好像……的确是不打嗝了。
至于原因,她自己大概也知道了,被吓走的。
“你就不能提前说?刚刚那副样子还以为你要干什么了。”
夜离舒不满道,语气中带着些责怪的意味在其中。
“我能对你做什么?”
隐隐间还有着丝丝不屑,“我若是真的要动手了,现在你我还能好好坐在这里?”
夜离舒盯着他,洛谨言的神情冷淡至极。
好吧。
那这到底谁对谁错呢?
她觉得自己把人给放纵坏了,什么事情都是他有理的感觉,就像有个词很好,现在能表达出如今的情况。
恃宠而骄……
“咳咳咳……”
不想要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结下去,夜离舒轻轻的咳了几声,将话题转移走。
“那个,不是说要讨论正事吗?”
洛谨言看着夜离舒顿了顿,随后将视线撇开了一瞬间。
“还是之前的问题。”
之前的问题……
被中间这一系列事情搞得有些精神衰弱,夜离舒只能低着头努力回想着,从自己打嗝的事情,在推到打嗝的原因,然后为什么会说出那样的话。
“你留下那些人来是打算做什么?”
她想起来了,洛谨言当时是这么问的。
抬头就对上洛谨言的眸子,立马明晃晃的警告她,要是再像刚刚那般不正经,就不知道会去做些什么了。
夜离舒:“……”
好吧,她看起来就这么不靠谱吗?
(洛谨言:呵呵!你自己靠不靠谱,自己心里没点AC数吗?)
“留下他们自然是有用处的。”
夜离舒这么说了一句,然后就听到洛谨言毫不犹豫的回了一句。
“废话。”
夜离舒:“……”
这人似乎有些小脾气上头了,这下子似乎有点难搞啊。
头疼的抚了抚额头,“你听我把话说完好吗?”
这次洛谨言倒是没有开口怼她,只是在桌上拿起一个空的茶杯,给自己倒了杯水拿在手中。
知道他的确是在认真听着,夜离舒接着说道。
“他们中大多数人都是家中次子甚至于是优秀的庶子。”
“所以呢?”
洛谨言抿了一口白水,看着杯中的水蹙了蹙眉头,然后开口问道,“这和你给他们留下有什么关系吗?”
夜离舒瞥了眼他,示意他不要说话。
啧!
他轻轻地啧了一声,然后撇开视线。
夜离舒接着说道。
“若是次子也就罢了,但是若是庶子,毕竟一般情况下身为庶子想要出头的可能性就有些低了,有着种种的问题阻挠着他们出头。”
“这个问题哪怕就是我去主动关注这个事情都不可能解决这个问题。”
“虽说说嘛,我是以女子之身继承了皇位,但是主流不还是由儿子继承家业,因而嫡长子什么的我也就不会为难他们了。”
“但是放低身份要求,不代表这些人可以没些本事,这是我的要求,没点本事然后选上来糊弄我,我也不会让他们好过。”
“哼哼——”
夜离舒颇为得意的哼了两声,“欺君之罪了解一下。”
洛谨言看都没看她一眼,似乎是是杯中的白水更加好看似的。
夜离舒:“……”
他今天的脾气有点大啊。
喂喂喂,别整的你真的没看她一样,你真当我没看到你的白眼都翻成什么样了。
夜离舒心底小声的嘀咕着,然后接着叙述自己的目的。
“只是名册中并未提及半点,虽然就是提及也可能不一定是真的,但是一点都没有提及倒是让我有些抓瞎,这也根本无从了解起啊。”
“所以说,你将看中的留下来是为了更加的了解。”
终于不再是像个哑巴一样的只会在一旁瞪着她或者说是彻底的无视她了。
“是啊。”
她应道。
“不然什么时候我能一下子见到这么多,这不是一个好机会吗?”
说着夜离舒得意的笑了。
“毕竟自家的宝贝儿子原本可以娶妻纳妾的,谁愿意送进宫来。”
“所以那么有些有着野心的,不就是让不受重视的儿子过来了。”
“这不是正给我这么一个机会不是吗?”
“毕竟人才什么的,我可不会嫌多。”
她一只手撑着下巴,眼睛不知道看向哪里。
她说完了,不再说话。
洛谨言一时间似乎也没有开口的打算,此时殿内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安静。
可能是安静气氛的原因,夜离舒觉得浑身都有些不舒服,尤其是脑袋上还顶着一个凤冠,倒是有些重量。
她不舒服的扯了扯,将那凤冠直接扯了下来,然后随意的就放在桌子的一处,看都不看一眼。
长发散下,有一部分划过面颊,耷拉在桌面。
洛谨言不说话,夜离舒蹙了蹙眉,抬眸看着他,就见他正在盯着自己。
被这眼神盯得有些不自在,另一只手无意的绕着垂下来的头发。
“你这般看着我做什么?”
“不是都给你讲清楚了吗?”
“嗯。”
洛谨言应道。
“不错的想法。”
啊?
夜离舒古怪的看了一眼洛谨言,就这?
“嘶——”
头皮传来些许的疼痛,夜离舒这才看到自己饶头发似乎绕过了头。
啧!
这也和她作对,这边伸手想要将头发扯下来。
而这时一只大手深了过来,夜离舒下意识的想要往后仰去。
“别动。”
没有别的动作,只是轻轻的说了一声。
夜离舒就抑制住了自己下意识的动作,看着那只手将自己刚刚被绕的一团糟的头发从那只手中拿下来,然后抚顺,最后将头发卡到自己的耳后。
他的眸子十分认真,在解决头发问题的时候,真的就完完全全的眼里只有她的头发,不再容下一物。
“你——”
夜离舒张了张嘴,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而洛谨言将手收了回来,丝毫不提刚刚的事情。
从袖中取出一个册子,“你的事情讲清楚了,接下来我这里也有一件事情。”
夜离舒朝着他拿出来的册子看去,嗯?这不是她的那本名册吗?
“这里面有什么古怪吗?”
夜离舒接过册子,又重新翻阅起来。
“你把册子翻到最后。”
他提醒道。
狐疑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翻至最后一页,顿了顿,最后嘴角一抹玩味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