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
“这件事和刺杀有什么关系?”
虽然很厌恶云览所讲出来的新月的现状,但是白清音还是没能从中想明白这两点之间的关系。
“哎呀嫂……咳咳……”
又差点把心底的称呼说了出来,云览及时刹车,同时小心翼翼的瞟了一眼自家三哥。
看到云墨本人没有什么反应啊,不开心的撇了撇嘴。
“嗯?”
白清音蹙眉,“我怎么总觉得你要说出什么奇奇怪怪的称呼的感觉。”
前几次都是这样,她注意了好久了。
“额,那个,口误口误。”
白清音盯着他看了一会,见他也没有说什么的表现,也就没有追究这件事情了。
见白清音不再纠结这个问题,云览接着说刚刚的话题。
“新月皇室姓氏为月,而月氏正是当年神女凤君的姓氏。”
白清音挑眉,这点她倒是不清楚。
“圣朝分裂之时,神女早已不在,子嗣后裔更是凋零,难以撑起大统。”
“当时的月氏权势滔天,实力强劲,分裂之后占据正统地位,其身份、地位、实力,自是无人敢说不服。”
“但那也只是当年,如今这都过去几百年了,早就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时代了,但是他们却还依旧沉浸在自己身为正统的言论中。”
白清音念出了声,“正统。”
口中仔细的回味着这两个字。
“你的意思是说,他们自认为是神女后裔,自认为正统,自然就不会再让这天下再出现另一个所谓的正统。”
“这对他们来说是挑衅。”
“所以说这才迫不及待的一次又一次的刺杀,毕竟死了的就毫无价值和作用了。”
“没错没错。”
云览连连点头应道,“白小姐想的就是这样。”
白清音的面色有些古怪,“就这?”
她只是有着荒谬的感觉,这样的理由实在是太过于无语了吧。
好吧,反正她是不能理解这种把自己神化的奇葩想法。
“那他们这么明目张胆的刺杀夜离舒的事情,夭夜不是也能猜得出来。”
白清音想到这个问题,“那这两国关系不就崩了?”
她想了想夜离舒对新月的举动,“可是最近也没看出来有什么问题啊。”
“刺杀一事,夜离舒栽了那么大的一个跟头,总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的就放过了吧。”
“国与国之间的事情哪有那么简单。”
云墨回答了这个问题,他的眸中涌动着流光。
“更何况在夭夜的角度,有这个动机的可不是只有新月。”
白清音愣了愣,“嗯?”
随后想明白了云墨的意思,“你是意思是说云华同样也有动机。”
云墨点头,回道,“自然。”
随后缓缓道出原由,“河洛之书被盗,最后被河洛后人献于夭夜。”
“父皇对这件事情可也是震怒,而这盛怒之下会做出什么事情来都不是不可能。”
白清音面色严肃起来。
“云墨。”
云墨看过去。
“你说她会对你提什么要求呢?不会是那种很难办的要求吧。”
她的眼里挣扎着,低头思考的时候看出来有些苦恼。
“你在担心本殿?”
“啊。”
“嗯。”
白清音老实的点头,有些不好意思。
“毕竟不管怎么说,这个要求还是因为我的缘故。”
想到这里,她又提议道,“要不我再去宫中偷一回怎么样?”
“反正已经偷过一次了,应该不会想到我会再偷一次吧。”
云墨嘴角抽了抽,心中颇为无语,这女人怎么就想的那么简单呢?
“你真以为皇宫那么好进,你想进去就进去。”
这个问题,白清音想也不想的就回道,“我可以去找夜离宸再帮一次忙。”
不过说出来之后又觉得有些不妥,“嗯……大不了就当是再欠他一个人情吧。”
“只能这样到时候以后再还了。”
“不行!”
这说的理所当然的模样,让云墨的脸色顿时就拉了下来。
这夜离宸,真是阴魂不散!
“啊?”
“夜离宸是你的谁,又凭什么帮你?”
云墨冷声道。
“你别忘了他可是夭夜皇室。”
“就算他帮了你,人情你准备怎么还,夭夜和云华的关系可没有那么和谐。”
白清音哑然。
“碧橙花的事情本殿会处理好的。”
云墨直接说道,“你就不要想着去欠别人人情了。”
“有这会儿工夫,还不如想想怎么报答本殿。”
白清音:“……”
“嗯?”
额,这会儿的白清音有些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只得连连点头答应道,“嗯嗯。”
云墨的脸色这才好了些。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殿下。”
几人尽皆朝着来人看去。
只见来人跪倒在地,双手举起一份文书,“殿下,陛下有令至。”
云墨眯了眯眼睛,云览的面色也凝重了起来。
父皇这个时候传令来,不会是……
他攥紧了手中的拳头,心底泛起紧张的情绪。
云墨将文书拿起,打开。
见着上面的内容,顿时面色就沉了下来。
白清音心生疑惑,也就凑到跟前去看,瞳孔亦是骤然一缩。
……
月梧业缩在宫殿的一个角落里,整个人浑身不住地颤抖着,眼里充斥着恐惧的神色。
他,他没有机会了。
一切的机会通通都被打破了。
今天在外面流传着的传言都是真的。
毕竟人是昨晚从他这里被带走的,他又怎么会不确定。
他是胆小怕事愚蠢,但是不代表他一点脑子都没有。
眼眶中的泪水最终还是忍不住了,不停的往下流,他忍着这才没有哭出声音来。
明明昨夜应该是发生好事才对的,可是就是那么一杯酒下去,他一切的打算通通都白费了。
没有完成任务,就这么回到新月,不用怎么想,他已经可以预料到自己的下场究竟是什么样子的了。
这里他是真的害怕。
说起任务,新月这次派他来夭夜就是为了这次大选的。
而之所以派他来就是因为他这张酷似洛谨言的面貌,夜离舒和洛谨言之间的传言传的沸沸扬扬,但是本人却一直没有半点动作。
至于原因大约就是洛谨言不愿意屈身于夭夜做男妃,夜离舒求而不得,而这个时候出现一个和洛谨言相似的但是却能够满足夜离舒条件的,不就轻而易举的成功了。
至于夜离舒为什么喜欢洛谨言,大概就是那张脸戳中了她吧。
尽管夜离舒这些年来,并未传出好美色的名声,但是谁能不爱美呢,因而那张脸的作用绝对是很大的。
大选之中,月梧业那酷似洛谨言的脸绝对可以脱颖而出,他在聪明一点,说不定到时候取代洛谨言在夜离舒心底的位置也说不定。
毕竟一个不知好歹的男人和一个听话体贴的,怎么选?想想都很清楚了吧。
原本计划进行的很顺利,他和别人不一样,原本只是身为使臣的身份却直接就住进了宫中,他已经领先了别人了。
而且据他的观察,洛谨言的确是对夜离舒不假辞色,夜离舒对待洛谨言的态度也的确是和别人不一样。
而且她对他也是……
想到这里,月梧业低下了头,她的笑容,是真的很温柔啊。
不,她的一切都很温柔。
一切都与请报上所说的相似,一切只要按照计划慢慢来,他一定可以成功的留在夭夜,留在那个女人身边的。
可是,可是昨夜……
夜离舒和洛谨言在一起了,那他呢?
有一张酷似的脸又有什么用,就如同昨夜那个男人说的一样,替代品再如何也比不上正主。
昨夜。
洛谨言因为月梧业的一杯水直接倒了过去,让月梧业一时间慌了神。
怎么会晕过去呢?
他可什么也没做啊,是被人算计了吗?
可是谁会来算计他,又或者说他又有什么地方值得被算计的。
而在他慌乱之中,一旁传来一阵脚步声。
殿中来人了。
月梧业警惕了起来,想要自己躲起来,但是又害怕来人的目的。
他看了看倒在桌子上的洛谨言,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决定留下来。
来人丝毫不在意自己被发现,毫不掩饰自己的脚步声。
“啧啧!”
“果然啊,小四还是这个样子,一点酒都沾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