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梧业住处。
洛谨言在夜离舒离开后就径直的来到了这里,想到这个孩子应该是直接就看到自己倒在他的面前,也不知道有没有被吓到就是了。
昨天一天因为思绪的杂乱,便一时间没能及时的考虑到这个事情。
也没有去问兄长究竟有没有和这孩子讲清楚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
昨天是因为没有想起来,而今早则是因为一大早的,兄长就不知道去了哪里,这让他想问也没地方问。
不过这宫中,反正他也是要来看一看的,也不差这一会儿工夫了。
至于听说的,似乎是昨天有着不少人都被罚了,洛谨言倒是并不担心。
没看到他的兄长现在至今还活蹦乱跳的好好的一副样子吗?
更何况夜离舒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那个孩子对于自己的重要性就不用多说了,刚刚临走时的那句话,不就是已经猜到了自己进宫还有另一个目的吗?
而且就算是找他算账了,惩罚也只会是无伤大雅。
但是,在洛谨言看到月梧业的时候,却是心中被吓了一大跳。
整张脸苍白不已,气色看起来就是极差,眼眶边都被青黑色包围着,整个人萎靡颓废不已。
“梧业。”
他唤了一声他的名字,随后快步的走了过去。
弯下身子,扶住他的双肩,低头看着他的脸颊。
语气带着焦急,“你这是怎么了?”
同时脑子里也在疯狂的转着,想要思考产生这种情况的可能性。
夜离舒吗?
不对,应该不是。
是的话,夜离舒走的时候就不会那么和他说话,不说别的原因,单纯的从利益来考虑,仅仅只是因为一个小小的帝国皇子而造成和他闹翻的可能性,这绝对是得不偿失。
而月梧业呢?
月梧业在见到洛谨言的一刹那气息就凝滞了起来,他并不善于隐藏自己的情绪,只好将眼皮敛下,藏住眸中的情绪,然后却止不住瞳孔那因为过于激动不住的颤抖着。
从而带动着身体亦是如此,然后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和勇气,怒吼一声,猛地就将洛谨言推至一旁。
“别碰我!”
但是因为他的力气太过小了,洛谨言倒是没有被推倒,反而是他因为自己太过用力,没有把握好自己的平衡向后倒去。
就要摔倒在地的时候,被洛谨言一把拉住。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洛谨言没有生气,似乎是更加担心了,说话间的语气更加的小心,充满着担忧。
他看着月梧业的情绪慢慢的平复了下来,面上的表情也从愤怒转变成了担忧。
随后轻轻的唤了他一声,“谨言……表哥?”
月梧业听着洛谨言关心的话语,双眸被那盛满着关心的眸子晃了晃神,一时间有些恍惚,就好像是无意识的就问出了声。
“谨言表哥……”
“是你吗?”
“是我。”
洛谨言回复道。
看着眼前的孩子毫无安全感的模样,又重复了一遍。
“我在。”
随后就见眼前的孩子眼眶顿时就红了,直接就扑到他的怀里。
“我以为,我以为你出事了。”
身上的衣服开始有些被湿润了。
洛谨言没有再说其他,只是一只手搂住怀里的孩子,不住地抚摸着他的背部。
“放心,我好好的。”
“没事。”
闷闷的声音从胸口处响起,“我,我听说,你和陛下……”
“没事,我和陛下之间现在很好,没有什么问题。”
“放心,不要担心。”
洛谨言感觉到孩子的手抓着自己衣服的两侧,抓的更加紧了。
月梧业像是忽然间想到什么,猛地把脑袋从洛谨言的怀里抬起来,眸子里满是焦急的神色,口中急急地解释道。
“不是我做的!”
“我真的没有在水里下药的,我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就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孩子想要解释,却又不知道怎么解释,那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
“好,我知道不是你。”
洛谨言打断孩子的自责和无措,身子微微蹲下,让自己的眸子和月梧业的眸子平齐。
“现在的一切都很好。”
“不要担心,好吗?”
见他似乎是松了口气,洛谨言趁此机会接着问道。
“能告诉我刚刚是怎么了吗?”
月梧业似乎是不想说,于是他沉默了起来。
“嗯?”
月梧业抿着嘴,咬着牙。
“是,是谨承……表哥……”
他小声的说着,“我以为来的人是谨承……表哥。”
洛谨言的眸子眯了起来,他的眸子沉沉的看着月梧业,似乎是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些什么来。
“他,对你说了什么吗?”
对于月梧业的话,洛谨言倒是没有怀疑,兄长……
也不知道究竟都说了些什么,但是看着这孩子的这副样子,约莫是就是恐吓**不离十了。
但是后面的,月梧业怎么也不肯说出口,眸子深处的恐惧根本瞒不过他。
他的眸子深了深,最后只得无奈的叹了口气,只是站直了身子,抚摸着他的脑袋。
“不想说就不说了。”
他没有选择去逼问,只是语气温和的说道。
“若是遇到什么困难就直接与我说,不要藏着掖着,我一般都在宫中,找到我很简单的。”
“在我这里,一般的事情都能解决,所以不要想着有什么负担。”
“更何况你叫我一声表哥,其实就可以从内心把我当作你的哥哥一样。”
“明白吗?”
“不管兄长和你说了什么?不要害怕。”
“你现在在宫中。”
“而且,一切的事情还有我在。”
他对着月梧业轻声的安抚道,而且事到如今他也只能这么做。
其他的说再多,在这个孩子的眼里可能就会成为自己对兄长的包庇,以至于再也不和自己敞开心扉。
至于兄长那边,洛谨言的眸子深沉,他会去好好‘谈一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