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天明果然是做惯了这种事的人。
这个晚上，月黑风高，适合夜行。
一番缠绵之后，沐婉悦假装睡的很熟。
三爷也许根本就知道她是假装，他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下，轻手轻脚起床，穿上夜行衣，轻手轻脚走出去。
沐婉悦虽然是假装睡的很熟，心里却真一点都不担心，不过是夜探万府，况且还有齐天明这个暗卫头子，能有什么危险。
她换个姿势正要舒舒服服的睡觉，忽然一个激灵翻身而起，穿上衣裳，飞鸟一样飞出门去。
夜探万府而已，三爷根本不必去求齐天明，依他的武功一个人就能做倒！
为了夜探万府，三爷去求齐天明，根本就用不着的事！
三爷在骗她！
他们要去的地方一定是龙潭虎穴！
沐婉悦掠出齐府，便失去了方向，她根本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原地踯躅片刻，朝万府而去。
万府里静悄悄的，万国维正抱着新娶的姨娘瞧的死猪一样，院子里几个守夜的家丁睡的东倒西歪，房脊上也空荡荡的没有半个人影。
沐婉悦失望的从万府里出来，一个人站在空旷的大街上苦笑。
半天，才记起，自己还有一个地方可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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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不归与方清辉面对面坐着，桌子上堆着七八个东倒西歪的酒壶。
医不归已经喝的面色潮红，像是醉了。
方清辉却是越喝眼睛越亮，好像喝下肚的根本不是酒，而是洗涤内心的清泉一样。
“方捕头，我们不熟，用不着一醉方休吧？”医不归道。
方清辉给他斟酒：“就算以前不熟，现在也熟悉了，你说是不是？你敢说一起喝过最烈的酒的两个人，能不算朋友？”
医不归只得把酒喝了，苦笑一声：“就算不是朋友，也绝对称得上酒友。”
“所以我们能不能一醉方休？”方清辉自己给自己斟一杯，一口灌下肚去，问着他。
医不归上上下下打量他两眼，嘿嘿一乐：“你身着大红衣，头戴双翎帽，今儿好像是你大喜的日子，这个时候你不抱着新娘子颠鸾倒凤，找我这个小白脸喝酒干什么？莫非你不喜欢女人，而是喜欢我这个小白脸？”
“谁说我不喜欢女人？你去问问万凤书院问问，我方清辉究竟是不是个男人！我是个男人！我有喜欢的女人！”方清辉眼睛是越来越亮，说出来的话却是醉话。
医不归吃吃发笑：“怪不得新娘子不让你进洞房，原来是知道了你在外面偷吃。”
“她要我成亲我就成亲，她要我娶谁我就娶谁，我这辈子反正都是狗命，做别人的狗我不服气，可要是做她的狗，老子愿意！可她偏偏连多看我一眼都不肯！你知不知道我有多伤心！我在她眼里，连条狗都不如！”方清辉哑声道，一脸愤懑。
医不归正要问问他这个她究竟是谁的时候，忽然觉着身后的窗户一阵轻风掠过，他一眨眼的工夫，沐婉悦已经坐在了跟前。
“好酒。”沐婉悦举起一壶酒放到鼻子下闻一闻，笑道。
医不归叹口气：“你怎么来了？你要是想来，我自当双门大开，亲自迎接你进门，何必像个小贼一样从窗户里跳进来？”
“我本来是想来找你的，可看见他， 便不想找你了。”沐婉悦指着方清辉道。
方清辉本来喝的煞白的面色，一下子绯红，受惊若宠的开口：“三奶奶找我有事？”
沐婉悦打量他一眼，面色沉下来：“你今天跟明月成亲？”
方清辉默默点点头。
“今天晚上是你的洞房花烛夜，你不在家里陪新娘，跑过来陪一个糟老头子喝酒？”沐婉悦冷声道。
方清辉诺诺，起身要走。
“你站住，我有话问你。”沐婉悦喝一声。
方清辉停住脚步。
“贩卖人口的案子你们究竟查到了哪里？那本帐簿的事人知不知道？”沐婉悦问他。
方清辉哏一哏，才说道：“三爷他，他没跟你说？”
沐婉悦不语。
方清辉叹口气：“也对，左小姐刚进门，如果真的着实左相是这件事的幕后真凶，连带着你们齐府也有不是，他不肯跟你说真话也有情愿……”
他的话音未落，沐婉悦已经飞出窗去。
方清辉不知道自己的话该不该继续再说下去，把眼瞧瞧医不归。
医不归举起酒壶就着壶嘴喝两口，袖子一抹嘴，问他：“你要是不想回家陪新娘子，咱们就继续喝？”
方清辉果然坐下来，跟他继续喝起酒来。
沐婉悦赶到左相府，府内已经是灯火透明，打杀声一片。
她飞身上房，觑眼细瞧，并不见三爷和齐天明的身影，纠缠在一起打杀的是两帮手持长枪的士兵。
一帮是相府的护院，而另一帮，看衣服上贴的字，竟然是三皇府的守卫！
沐婉悦目瞪口呆。
三爷跟齐天明说要夜探的意思，竟然明目张胆来打架？并不是要悄悄儿把帐簿偷走就行了？
两帮士兵正打的热闹，只见一位神色威严服色鲜明的老者大步从厅里走出来，立在台阶上大喝一声：“都给我住手！”
相府的士兵住了手，往后退。
一个人背拂着双手自士兵身后踱出来，朝老者一拱手，笑道：“左相大人，齐天明有礼了。”
左相左佑权一声冷笑：“我道是是谁大闹相府，原来是齐大首领，如此兴师动众，可有找到你想找的那个反贼？”
“左相大人不肯让在下搜，在下怎么能找到那个贼子？”齐天明呵呵一笑。
“你当我左相府是什么地方！”左佑权气的胡子都撅了起来，怒声喝道。
“左相府是什么地方在下并不知道，在下只知道承圣上旨意，捉拿反贼！我的属下亲眼见到那反贼进了左相府。”齐天明淡声应道。
“齐天明你说话要负责任！难道你是想说老夫窝藏反贼！”左佑权喝道。
齐天明一拱手，轻笑一声：“左相何必大动肝火，道理虽然是讲出来的一，可这人犯却是实实在在的，左相想自让清白容易的很，只让在下里里外外将相府搜索一遍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