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刃一直最喜欢的就是法国庄园的红酒,这也是他从圣港市离开到了法国的原因。现在他所居住的一所农场附近就有一个葡萄酒庄园。庄园虽小,也没什么名气,但是从庄园里产出的葡萄酒都是顶级的。
庄园不是别人的,正是封刃前些年自己买下来的,酒窖中还有丢了不少年份的红酒。
葡萄酒并不是放得越久就越好喝,这和产地,制造方法,葡萄的品质以及存放方式和存放地有很大的关系。
但是现在放在封刃面前的那一瓶红酒绝对是整个法国数一数二的红酒,虽然它就连一个标签都没有,只有深蓝色的酒瓶子和浸成了酒红色的木塞。
法国女仆将瓶塞打开之后,酒香就挥发了出来。
现在的封刃做在自己庭院中,天气还算不错,没有多大的太阳,风声也刚好合适,既不吵闹,也不是一点声音都没有。这种声音比什么钢琴曲要好听得多了。
封刃轻轻尝了一口红酒,享受的闭上了眼睛,躺在椅子上,只觉得放松。
法国女仆亲自点燃了一支雪茄,封刃接了过来,轻轻吸了一口,吐出了一大串的烟雾。酒香和雪茄的香味混杂在一起,再加上庭院中五颜六色的花散发出来的淡雅花香,封刃从来就没有这么放松过。
但是封刃其实从头到尾都没有放松。他知道自己现在正在某些家伙的望远镜和摄像机下。
不过封刃仍然表现得很轻松,是从内而外的轻松,这是演戏的最高境界。
幕爵的谨慎是不输于他的,封刃知道就算自己真的离开了圣港市,短期内幕爵还是对自己抱有戒心,他一定会让人跟踪过来调查自己。
封刃猜对了。
在距离他庄园一千米外的一棵树上,正隐藏着一个穿着迷彩服的家伙,手中拿着望远镜和摄像机在调查着自己。封刃知道自己的所作为所为都会成为照片和录像被寄送到圣港市,呈现在幕爵的眼前。
他知道这一切。
这已经是封刃到达法国后的第五天了,他每天都过着这样的生活。事实上他自己也觉得腻了,但是却不能表现出丝毫的厌倦,所以只好强迫自己享受着。
这个下午,封刃独自喝完了一瓶红酒,然后趁着酒醉和黄昏时温暖的阳光,他将那个翻过女仆按在了庭院的桌子上,掀开了他的裙子,然后在大自然的怀抱中进行了一次交合。整个过程封刃都闭着眼睛,不是因为那法国女仆太丑,相反,那法国女人甚至比许多荧幕上的明星要漂亮一万倍,身材也是十分的惹火。
但是封刃需要在脑海中想象着贝馨的样子。
完事了之后封刃继续抽着雪茄,他知道自己之前的作为也会被贝馨和幕爵看到。这样虽然可以让自己的演戏更加逼真一点,但是同时也让封刃觉得自卑!
是的自卑!
封刃从来没有想过这两个字也会出现在他自己的身上。
也许这就是他深爱着贝馨的证明。
将晚的时候,封刃在庭院点燃了蜡烛,独自吃完了晚餐,然后回到房间里听音乐看杂志。他的窗户半开着,这样能让监视着他的人能知道他在做什么。
到了晚上十点的时候,封刃便是熄灭了灯,然后上床睡觉!
封刃想到那个监视他的家伙一定也会觉得十分无聊,试想一下,世界上怎么会有人对一个六十岁老人的生活产生好奇?封刃现在虽然年轻,但是他最近过的生活,除了和女仆交合之外,剩余的所有事项都是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的养老生活。
封刃心想是时候来一点新鲜的了。
于是第二天早上十点的时候,封刃好好的装扮了一下,他戴上了礼貌,甚至还拿上了拐杖。这幅装扮代表着他今天将要扮演一个合格的绅士。
门口的司机已经在车上了,封刃上了车,往城区开去。
这里离法国的城区不过一个多小时的路程,一路上风景甚好。他知道那个监视他的家伙一定会跟来的,而且在法国的城区里面有更多的眼线在注视着他。
不过封刃并没有做任何可疑的事情,他只不过参加了一个上流社会的舞会,勾搭了两个年轻貌美的法国少女,然后和他们一起饮酒跳舞,最后一起去了酒店。
封刃每一周都会来一次城区,其余的六天时间天天都是在庄园中度过。而且给人的感觉是,他似乎准备一辈子都这么度过。
封刃在法国的生活都成了照片和录像,被寄望了圣港市,到了秦涉的手中,然后最后终于呈现在了幕爵和蓝肆等人的面前。
幕爵看得很仔细,一共两百多张照片并且被手下的人配上了注释,甚至还有加起来长达两个消失的录像。
幕爵看了一整个上午,一个细节都没有放过。而蓝肆也是一样的。
之后秦涉问道:“封刃这个家伙,他这是在养老啊。”
幕爵将那叠照片扔在桌上,笑道:“应该是这样,所谓物极必反,封刃曾经得到的太多,所以厌倦了,想过平常人的生活,这也不是不能理解的。很多时候我都会有这种的想法,只不过我没想到封刃这个家伙真的做得出来。”
蓝肆也是叹气道:“可能是累了吧,不过话说回来,法国的确是个好地方,我之前离开暗涌在那里呆过一段时间,如果不是贝馨出事了,我可能都不再回来了。”
幕爵点头,不过思忖着道:“只是封刃这个家伙,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他突然对商业都失去了兴趣,他现在似乎连征服欲都没有了。”
蓝肆摇头,也是不明白,他道:“封刃虽然钱大势大,身边的女人也不少,但是他很少和其他的女人交往,我是说,身体上的。在这方面他似乎有着洁癖,我实在想不到,他到了法国短短的半个月,竟然就和三十多个女人发生了关系。那些女儿都不是什么上流社会的人,基本上都是舞女和女仆。封刃的转变实在是太大了……”
秦涉道:“幕总,蓝肆大哥,你们总说这事出无常必有妖,我看这封刃可能真有妖,我觉得还是要继续调查,你们觉得怎么样?”
幕爵点头道:“说得没错,继续调查。暗涌现在不在蓝肆的身边,他的一举一动我们都要掌控。他应该不会察觉到的。”
说到这里的时候道:“其实除了暗涌之外,封刃还有一个管家史密斯,还有一只在暗中保护着他的人。不过这都只是传说,因为我从来没有见到过那些家伙,史密斯倒是看过两眼。”
幕爵笑道:“没关系,我们又不是要暗杀他,只不过调查而已。如果他真的要动手,我们派去的人恐怕早就出事了。”
蓝肆皱眉道:“所以问题就在这里,或许封刃早就察觉了,但是装作不知道。”
幕爵惊讶道:“你的意思是?封刃在做戏给我们看?”
蓝肆抽了一口冷气道:“老实说,虽然我是这里相对来说最了解封刃的人,但是我也不能确定封刃现在到底想的是什么。因为他太真实了,如果这只是他的一场演出的话,唯一的目的就是让我们对他失去戒心。”
幕爵道:“也就是说,封刃的目的有可能……”
蓝肆点头,看了看贝馨所在的楼上,然后道:“风暴集团的确是名存实亡了,暗涌已经是聂滕当家,全为了赌场服务毫无建树。封刃想要对付爵世集团已经不可能,所以目标很有可能是贝馨小姐。你想……他的转变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是从贝馨小姐失去了孩子,同时婚礼延期,这可能让封刃觉得他自己还是有机会的……”
幕爵冷笑了一声道:“有点意思,不过我也不会让他得逞的。秦涉,之前我们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吗?这次要是贝馨再出了什么事情,我是一次机会都不会给你了。”
秦涉道:“放心吧,幕总,蓝肆大哥也在协助我,现在整个别墅从内到外都是一块铁板。只要贝馨小姐不出门。而且,就算贝馨小姐出门,我们也有更加安全的防护措施的,不会给蓝肆任何的可趁之机。”
蓝肆也点头道:“是这样的,现在的情况从理论上来讲,封刃是完全没有机会能对贝馨小姐做什么了。”
要是秦涉这么说幕爵可能还是担忧,毕竟这个家伙的脑袋不灵光,但是蓝肆也是如此言之凿凿,那幕爵就没有任何的担忧了。
幕爵道:“既然如此那就这样,封刃的情况要继续调查,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停止。另外暗涌那边也多少照顾一下,不能掉以轻心。”
秦涉点头道:“是幕总!”
然后蓝肆也是站起来道:“幕总,我很久没有看过贝馨了,我想去上去见见她没关系把?”
幕爵笑道:“蓝肆啊蓝肆,你是他的大哥,你要见她我能有什么意见。而且如果你说的话能对她有一些安慰就更好了。”
蓝肆听完表示了感谢之后,朝着贝馨的房间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