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栎萤还是不放心地看向了他盖在被子下面的腿,以他的性格,若真是小伤怎么可能在这儿躺着,而且她分明依稀记得,昨夜沈辞厌还背了她的。
“还是给我看看吧?”
“不用,”沈辞厌一手拉住了她,一手覆紧了被子,“男女授受不亲。”
她的手握在掌心软若无骨,他却皱了眉头:“手怎么还是这么的凉?”
也没法和他解释什么是贫血后遗症,江栎萤顺势将手抽回了,在他床沿找了个合适的位置坐了下去:“生来便是如此,不妨事的。”
“我本不该此时与你说这些,只是人命关天,我实需得你相助。”
“我既是在你手下做事,有什么你便只管说来,能做的,我都不会推脱。”
压抑着对她的满腔心疼,沈辞厌的眉头已经蹙成了一团:“水患后瘟疫了,目前死亡已过百。”
“太医们可有诊断?”
“水源,我和袁及寻了两日都没能找到干净的代之。”
“待会我就过去瞧瞧,可你得先把腿给我看看。”
他想装听不见,江栎萤却不依不饶:“快些,什么男女授受不亲,我是医者,医者面前不论男女。”
“太医已经给我看过了,过几日便能好。”
“嘶,”江栎萤突然捂住了腹部,身子都卷了下去。
沈辞厌忙伸手去扶住她,神色紧张地问着:“怎么了?”
可很快还是逮到了她要去掀自己被子的手,他眼疾手快地将她的手挡了去,江栎萤却又伸出了另一只,拉扯间,沈辞厌一个力度把控不好,便带得她重心不稳地跌在了他怀里。
女子身上特有的清香随风扑进鼻间,惹得他片刻的迟疑,也只是片刻,他忙将江栎萤从身上扶了起来,神色带着紧张地问着:“可有扯到你的伤口?”
江栎萤也只在跌落的那一瞬眼里流露出了异样,此时早已又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她捂着伤口,撇过脸不去看他:“扯到了。”
“手拿开我看看。”
“男女授受不亲。”
沈辞厌无奈地松了肩,顺着她道:“你若觉得不公平,也看看我的便是。”
江栎萤这才笑着拿开了手:“你瞧,我没事。”
掀开他被子看到那条腿时,江栎萤脸上瞬间没了笑意:“这就是你说的小伤?”
“盖什么盖?”江栎萤生气地一把夺过了沈辞厌欲盖回去的被子砸在他脸上,“沈辞厌,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昨夜你是背了我的吧?这伤是怎么回事?”
气着气着,突然有个声音在耳畔响起:他有伤你那么生气做什么?
转过弯的江栎萤当即石化,立马缓了脸色朝他看去,看他这表情准是也还没反应过来。
她当机立断笑得狗腿地贴了上去,小心翼翼地拿过沈辞厌手中的被子在一旁叠放好,嘴里胡扯诡辩着:
“自伤后,我这脑子时常不清醒,多有冒犯,将军万万不要与我计较。”干笑了两声后,她又急忙道,“我去拿药箱。”
沈辞厌看着她逃一般地跑了出去,那如冬日暖阳般的笑颜渐渐浮现出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