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是什么?
古往今来,是乎都没有针对这个问题的绝对的答案,因为爱情到底是什么,每个人心中的定义都不同。
受原生家庭的影响,夏微凉觉得爱情是忠诚,所以她从不轻易谈恋爱,谈了就一定会严于律己。
后来遇见夜靳森,她又觉得爱情除了忠诚之外,还有勇气和珍惜,所以她当她发现自己喜欢上他的时候,她只想不顾一切的抓住他,哪怕全世界都反对。
再后来,他们相爱,却让无数人受到了伤害,他的家人,他的朋友,一次次的反目,敌对,一次次的命悬一线,最终又让她明白,爱情不止要有忠诚,勇气,珍惜,还要有放弃和成全。
不论什么问题,答案都会随着经历的变化而变化,所以世上任何一个问题都不设有固定而绝对的答案。
诚然,经历的越多也就越能明白,所谓的答案和结果其实也没那么重要,只要爱过,珍惜过,奔赴过,即使最终没在一起,那也是一段无可替代的人生。
可惜的是,爱情这种东西,一旦遇上就想要一个结果,甚至能为了那个结果奋不顾身。
就像她当初为了和夜靳森在一起不顾他家人的反对。
就像夜靳森为了给她一个安定的生活不惜把整个孤阴岛变成废墟。
就像盛惜安为了她能活着甘愿以身试险,最后……
即便这一切都是奔赴着结果而去却还是被残酷的现实打败,他们三个人都曾奋不顾身,现实却终究没还他们一个公平的结果。
时隔两年。
夏微凉依然清晰的记得那天,她从昏迷中醒过来落荒而逃的场景,她不敢去问盛惜安的情况,不敢面对夜靳森,甚至一个人都不想看不见,她疯了一样的冲出医院,一直跑,一直跑,没有目的跑,夜靳森一直追她也没有停下。
可她到底跑不过她,很快她就被他抓住了,她不敢看他,她只是低着头哭着求他放过,不停的说着对不起,说到最后她都不清楚是这句对不起是在他说还是对盛惜安说又或者是对自己说。
或许是的苦苦哀求让夜靳森于心不忍,他松了手。
不,他没有松手,是她拼命的挣脱了他然后接着跑。
他没有再追上来。
尽管没有,夏微凉也深刻的知道,他当时会是多失望。
大概真的是失望透顶,以至于她离开M国的这两年,他都没有找过她。
他好像消失匿迹了,再没人能从哪里听见他的八卦……
“你真的准备回去吗?”
叶可可抓着她的手,不放心的问道,章妍也蹲到了她身边,满脸关切。
“如果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就不要为难自己。”
夏微凉坐在单人沙发上,神色淡漠,目光清澈却空洞。
两年来,她几乎都是这种状态,那天逃跑之后的夏微凉,再也没有笑过。
“我已经躲了两年了。”
夏微凉开口说道,“两年,太长了,盛惜安一定恨及了我。”
叶可可握住她冰冷的手,“微凉,这两年我和章妍一直没放弃跟进盛惜安和夜靳森的消息,虽然没收获,可这恰恰证明了他们肯定还好好活着。”
“如果盛惜安真的……他真的不在了的话,盛家不可能那么安静的,至少肯定会举办葬礼。”可是都没有。
那个时候整个M国都太平静了,不止盛惜安和夜靳森没了消息,沐听风和宫逸尘也是一样,那曾经名声大噪的凌城四少突然间像人间蒸发了一般,再牛逼的狗仔都跟踪不到他们的消息。
但也有传闻说他们一直在A国。
“微凉,如果你真的想回去,我们就陪你回去,但是回去之后呢?你打算怎么办?是去找盛惜安还是找夜靳森?”
“我不明白,你当初离开就是为了结束,现在又为什么还要回去?”
“离婚。”夏微凉淡淡的吐出两个字,“为了离婚。”
“万一他不同意呢?”
“他会同意的。”夏微凉肯定的说道,“这两年他没找过我就证明他也放弃了,所以他会同意的,还有。”
“我要去确定盛惜安的消息。”
“你确定了又能怎么样!?这两年虽然没有他的消息,但是盛家一直在找你你是知道的,他们儿子不见了现在所有矛头都对准了你!你回去万一他们对你不利怎么办?”
章妍有些失控的说道,“微凉,时至今日,你为什么还要抱着那份愧疚不放?”
这两年夏微凉没有回去根本就不是为了逃避,而是因为她病了,来了这里之后不到一个月,她就被确证重度抑郁。
今年年初的时候还试图自杀,若不是她和叶可可及时回来现在恐怕只能对着她的坟头说话!
那之后起她和叶可可都怕了,两个人至少会有一个人寸步不离的守在她身边,而症状上个月才有了好转。
“你不要在这样下去了干脆微凉?”
章妍眼眶泛红的说道,“你至少……至少得等病痊愈了再回去啊。”
夏微凉寡淡的扬起一丝笑容,“我已经好了。”至少,不会有想死的念头了,至少,敢回去面对一切了。
“可是你上周去复诊整得连医生都不知道你到底好不好,这样让我们怎么放心?”
章妍话音刚落,门锁忽然一动,旋即走进来一个少年。
两年的时间,长高了不是,而且越发有夏微凉的神韵了。
见他一进来,叶可可立马过去拽着他说道,“来来来夏高冷,你姐说要回国,你书读的多,紧紧给她好好上一课。”
夏文帆面不改色的将手从叶可可手心抽出,目光定定的看着夏微凉。
片刻,问道,“你真的想回去?”
夏微凉点头,“嗯。”
夏文帆,“那就回去吧,什么时候?我去订机票。”
夏微凉想了想,“明天上午吧,时间你安排。”
夏文帆嗯了一声,接着回了自己房间。
叶可可忙跟上去,然后卡的一声把门锁上。
“不是,我让你劝你姐呢你支持她干嘛啊?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的情况,这要回去病情加重怎么办?”
夏文帆从背上取下书包,一遍慢条斯理的说道,“解铃还须系铃人,我姐最大的问题是心病。”
叶可可一听,似乎也有点道理,但她又总感觉夏文帆同意这么爽快的理由不单纯。
她半眯着眼审视他,“夏高冷,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夏文帆,“……”
“我可警告,回去之后要是看见盛惜安和夜靳森你可不能和两年前一样站队了啊,千万别再瞎参合知道没有?!”
夏文帆不吭声。
这个想法他还真没有。
特别这两年亲眼看着夏微凉从抑郁症症走过来就更没有了。
现在他就是单纯想她开心,所以她要怎样他都会顺着她。
当然也不在乎有私心,那就是,他想爸爸了。
他们不在这两年,叶可可告诉他爸爸有专人照顾,但他还是很想回去看看。
次日,M国。
飞机在机场降落,夏微凉几个人下飞机后直接打的士回了夏家。
空无一人的别墅,尚未靠近便感受到了一股深刻的冷清,可奇怪的是,室内居然一尘不染?!
这让夏微凉想起了曾经沈迹说过的话,他说夜靳森一直有安排人定期打扫,就是为她随时会回来做准备。
所以现在,也是吗?
夏微凉站在原地,看着熟悉且原封未动的卧室,眼眶忽然泛红。
鼻翼前仿佛还有他的味道,她缓慢的挪动脚步,下意识的就走到了衣柜……
顾着勇气,她拉开了衣柜的门,男人清一色的衬衫西装果然还整洁的挂在这里,她接着又走向浴室……
没有错。
她的预感没有错,夜靳森还住在这里。
他竟然还住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