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靳森薄唇一勾,眉眼间染上邪冷之气。
“东西呢?”
他朝阴爵摊出手。
阴爵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即使戴着半边面具也难以掩饰那双眼睛透露出来的狠辣及不悦。
见他似乎并不乐意给,夜靳森也没恼,慢悠悠的收回手,朝他走进一步,用最为冷酷的语气,说出了一句让阴爵觉得最为懦弱的话——
“我老婆若是死了,我也不会独活。”
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夜靳森说完便退了回去。
意思立场表达的如此决绝,阴爵讽刺的笑了笑,“为了一个女人,你要放弃那大片江山?”
“老婆都没了,要江山何用?”夜靳森云淡风轻的挑眉,“所以你也最好打消用我身边人来威胁我的念头,你想我留下,可以,但得是我心甘情愿留下,否则你做的一切只会适得其反。”
“当然,除非你不想要我这个继承人了,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给你东西,你就会心甘情愿留下?”阴爵半眯着眼冷冷的审视他。
十二年还被他掌控在手中的孩子,如今是能耐了,由其是这威胁人的本事,与他当年威胁他可是有过之而不及。
当年他中毒离开他之所以没在去找回来,就是想看看他有多大本事自己成长!
倒是的确没让他失望,所以才更具利用价值,一旦掌控,别说能让他继承孤阴岛的势力,就是夜家所有的一切都会变成他阴爵的!
但这个小子,显然已经没那么好对付,想彻底把他变成自己人,恐怕得从长计议!
思忖着,阴爵也没在跟他较真,从身上掏出了两只解药,递给他。
夜靳森面色沉静的看了一眼,接过,转而走下台阶。
每一步都带动着内伤,钻心刺骨的疼,他却仍旧身姿挺拔,气场摄人。
“爷!”
“靳森。”沐听风担忧的看着他,“你没事吧?”
夜靳森摇头,将手上的半成解药放在他的手里,“这两只解药能预防毒发,回去让逸尘提取里面的成分研究,剩下的给他们用上。”
“爷,您不走吗?”
路军问道,因为腿受着伤,脸色有些苍白。
夜靳森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冷峻警告,“收敛收敛你的脾气,别给我惹麻烦。”
路军却是一脸哭相,“爷,您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您。”
“靳森,你真的打算留下吗?”
沐听风隐约知道夜靳森留下的目的,但还是觉得非常不放心,“阴爵为人阴险狡诈,这里又是他的地盘,而且还阻隔了所有信号,我担心有情况会无法联络……”
“是啊爷,宫医生已经在研制解药了,您不用这样亲自涉险的!”
沈迹说道。
夜靳森目光深沉的扫了眼他们几个,“别说了,都先回去,我自有打算!”
“我不在,你们的任务就是照顾好微凉。”
“她……”
“这个你可以放心,我们当然会照顾好她。”
路军想说什么,沐听风及时抢过了他的话,容城也同时暗暗扯了他一下,路军虽然冲动但也不傻,立马明白过来,闭上了嘴。
“阴爵暂时不会有行动。”夜靳森说道,看向容城,“公司的紧急事物你且先回去处理,沈迹,你一同回去。”
话落,又看向沐听风,“逸尘那边你多协助,同时关注好陆宅的动态。”
“路军,你负责少奶奶的安全,我不管她在那里,少一根头发我唯你是问!”
“收到!可是爷——”
“回去!”
夜靳森没再给他们煽情的机会,吩咐完便转身离开。
他知道夏微凉现在与盛惜安在一起,但因为是他,他才更放心。
不管怎么样,惜安都是除他之外,最不愿意微凉受到伤害的人!
至于阴爵。
此人一天不除,他与夏微凉就一天不会真正安全,他要给她安稳,就必须先清除一切障碍!
……
深夜,夏微凉又做了那个梦,夜靳森浑身是血的质问她为什么要抛弃他,离开她,她拼命解释可他都不信,最后居然还对她举起了枪!
夏微凉被惊醒,苍白的脸上满是冷汗。
她呼吸紊乱的坐起来,伸手捂着隐隐作痛的胸口,房间里一片漆黑,沉寂,心疼的感觉便更清晰,透测……
伸手摸开床头的夜灯,她宣开被子下了床,来到洗手间洗了一把脸之后,走出卧室。
被噩梦惊醒,她需要下楼喝点水缓缓。
不想,楼下居然还灯火通明,盛惜安斜坐在沙发上,身着黑色的睡袍,手里捏着一杯红酒,徐徐摇晃着。
从这个角度看去,夏微凉只能看到他的侧颜,但仅是这个侧颜也足以迷倒万千女性。
“这么看着我……”盛惜安忽然偏过头来看他,唇角邪魅的勾起,“我会当做你是移情别恋了。”
夏微凉,“……”
有些尴尬的收回视线。
下楼,径直走向吧台,喝了杯水之后又折了回来。
“大半夜不睡觉,在这里喝什么酒?”
盛惜安没什么表情,反问,“你呢?大半夜起来喝什么水?”
“做了噩梦。”
夏微凉坦然道,“梦到夜靳森要杀我。”
盛惜安微微一怔,随即扯唇冷笑,“他若知道你现在与我住一起,或许会真的杀了你。”
夏微凉,“……”
“不过你大可放心,想较于他,我想杀你的心,更甚。”
夏微凉淡淡的看着他,没有接话。
有时候她也会觉得亏欠于盛惜安,从她进入盛唐集团,这个男人就不少护着她,在没有遇上夜靳森之前,有过那么一刻,她也幻想过,假如当时没有与陆铭亦在一起,她也会喜欢他。
心动,是有过的。
只是名字落在夜靳森户口本之后,她便彻底掐断了那个念头。
一,她是有夫之妇了,二,他是夜靳森的朋友。
事到如今,他们更不可能会有其它交集,甚至,连做朋友似乎都不再合适。
“盛惜安,夜靳森的失踪,跟你没有关系,对不对?”
夏微凉突然说道,盛惜安睨着她,俊脸沉沉,半天没有答话。
“我不相信你真的会对他下手。”
“是吗?你是真不信,还是不信我有那个本事?”
“我不信你会那么做!”
“理由?”
“直觉!”
“直觉?”盛惜安忽然低笑,低沉悦耳的嗓音饶有趣味一般的重复了那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