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厅一开门,苏染就又来了。
他依旧选择坐在了那个角落里面,点了咖啡和蛋糕,静静地坐在那里。
可惜了,一整天下来,红衣却如同前几天那般,完全没有出现。、
他恋恋不舍,一脸倔强地离开了咖啡厅。
却没有打算放弃。
没事,反正他闲着,今天没看到,那就明天再来,总能够寻到机会的。
苏染拎着手中新鲜打包的蛋糕,准备回家当晚餐吃,谁知道,才刚刚走出几步路,马路上却突然窜出了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穿着打扮都相当新潮,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
这都十月份了,她额头上却是汗渍连连。
所幸她用的都是防水的,妆容依旧清晰,若是不防水的,这大晚上,看到一张乱七八糟的脸,指不定会吓一大跳。
比红衣还要可怕。
苏染在心里默默的想着。
“先生,有人要杀我,你救救我?”
“这个我可能没有办法,你去找警察吧,这警察局就在这附近,现在有人在值班呢。”
“先生,我不是开玩笑,真的有人要杀我。”
“我知道你不是再开玩笑,我也不是在开玩笑,你看我这小身板,够得着人家一拳吗?”
苏染轻声地说道。
他的生意放得很轻。
就像是情人间的低喃,但是很诡异,这女人却听得一清二楚。
“没关系,我朝着这边走,只要你帮我稍微挡一挡那个追我的人,我肯定能够逃走。”
女人冲着苏染微微一笑。
笑容魅惑,说话间,吐气如兰,隐约有白色的雾气自她涂抹着红色唇釉的嘴边溢出。
“这个我真的做不到。”苏染往后退了一步。
“你这个人就没有一点儿男子气概吗?”
女人哀怨地看了他一眼。
“不,其实我是个女人。”
苏染娇羞地冲着女人抛了个媚眼。
神情做作,比眼前这女人更加妩媚三分。
女人:“•••••••”
“好了,若是没有什么事情,我就走了,身为一个女人,不要求你像我一样一身正气,但是这基本的穿搭还是要学会的,瞅瞅,你这穿的都是些什么?”
苏染不屑地上下扫视了这女人一眼。“啧啧,从头到尾,都没有令人满意的地方。”
女人更懵了。
这社会的审美已经变了吗?
什么时候要求这女人也要一身正气了?
女人,不,女鬼被搞得有些晕眩。
她歪着脑袋,一个不慎,脑袋就从她的脖子上掉下来了,咕噜咕噜地滚了一地。
她连忙追着自己的脑袋跑,跑了好一会儿,才将自己的脑袋拣回来,装回自己的脖子上。
“哟,出师不利啊。”暗巷之中,另外一道女声响起,声音幽幽地,很轻柔,似仿佛风一吹就散了。
“哎,这年头的男人越来越不好搞了。”
女鬼晃了晃自己的脑袋。
这一晃,她的脑袋又开始有些摇动。
她连忙固定住它,不让它到处乱跑。
“是啊,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人了。”一团黑影自地面上缓缓升起,凝成了一道人影。
人影没有脸。
它盯着那个女鬼好一会儿,它的脸上才渐渐幻化出女鬼脸来,一模一样的脸。
“你用我的脸有什么用?我又不受欢迎。”女鬼用力地按住自己的脑袋,见脑袋不在摇晃之后,这才松开手。
“那个咖啡厅里面,有个很漂亮的人。”女鬼指了指咖啡厅的方向。
“哪里?”黑影呆滞地往咖啡厅那里看去。见咖啡厅二楼灯光明亮,不由得有几分向往。
“那个房子很漂亮。”
“的确漂亮,可惜,那里住着一个厉害的女鬼,可不是能够轻易靠近的地方。”
女鬼叮嘱了黑影两句,就扶着自己的脑袋,碎碎叨叨地离开了。
或许,她可以尝试一下刚刚那个男人••••••不,女人提的意见。
咖啡厅火爆了好几日,总算冷清了许多。
苏染照旧坐在了角落里面,继续等着红衣出现。
宴璟因为工作的关系,倒是没有继续当服务员了,他抱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坐在涂静舒的身边工作。
一群背着背包的旅客群涌而至。
他们一进来,整个咖啡厅就满了起来。
旅客有男有女。
但是几乎全都是青壮年。
“哟,导游,这家店的人都长得相当不错呢。”其中一个四十左右的男人色眯眯地看着成柔。“小姐,你有对象没有?”
成柔皱着眉,“我结婚了。”
“啊,可真是可惜,结婚了啊。”
若是一般人,听到看上的女人结过婚,几乎就直接放弃了。
这人倒好,感慨了一句之后,更是直接伸手抓住了成柔的手,“瞅瞅,这小手多细腻滑嫩啊,在这里收钱,真是太可惜了。”
“你做什么?”成柔将手抽了回来,脸色难看了几分。
“哟,小姐还挺有个性的。”中年男人也不恼火,依旧笑眯眯的。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跟着我,或者,你一个晚上多少钱?”
“你说什么?”
成柔猛的一拍桌子。
“装什么啊?我昨天晚上都看到了。”
“什么?”
“我看到你在夜场和一个男人勾勾搭搭,最后还跟着人家走了。”夜场之中的女人都是浓妆艳抹的,只有她这么一个穿着打扮相对清纯淳朴的人,所以印象深刻。
“我昨晚上压根没有出去过。”成柔皱眉,她晚上还要照顾芸芸呢,哪有时间乱跑。更何况还是去夜场。
“知道了,做你们这种生意的,一般都不会承认的。”男人眯着眼睛笑了,看到涂静舒,脸上的笑意更甚。
“这里还有一个呢。”而且更漂亮。“小姐,你呢?一个晚上多少,你放心,我会保密的,绝对不会对外人说。”
男人说话的声音并没有控制,几乎所有的人都看向了涂静舒和成柔。
“她们两个是卖的吗?这么漂亮!”
“就是漂亮才能去卖啊,要是长得丑,谁要?”
“那倒也是。”
几个旅客说说笑笑,嘻嘻哈哈的,眼中多了几分戏谑。
“闭嘴。”宴璟从涂静舒身边站了起来,“她这些天晚上一直都是跟我在一起的,什么时候去过夜场?”
宴璟黝黑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这些人。
咖啡厅嘈杂的氛围一瞬间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