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红衣飘了过去,伸手探了探她的鼻子。
她并未曾收敛自己的气息,却没想到,下一刻,施定柔突然伸出手来,想要抓住来人的手。
她的掌心一片漆黑,很显然,这个教会施定柔咒术的人,还想要利用施定柔,将咒术施给下一个人身上。
可惜,来查看她是否活着的人是红衣。
是一个死去已久的厉鬼。便是这毒再厉害,也伤不了一个厉鬼。
施定柔的手抓了个空。
黑色顺着她的掌心,继续往上扩展着。
不一会儿,地面上就只剩下了一件衣服和一滩血水。
宴璟直接手臂一挥,一张符箓落在了血水上面,燃烧了起来,不一会儿,血水衣服都消失殆尽了。
“这是怎么回事?”
刘惠雯心头猛跳。
她刚刚本来是想要先去查看一下施定柔的生死,只是她还没有往前动,那个红衣厉鬼就已经飘了过去。
若是刚刚被抓住的是自己,此刻••••••
她看了一眼地面上彻底消失的施定柔,忍不住打了一个激灵。
太可怕了。
“这人莫不是和我家有仇恨,因此才会用这么可怕的咒术来对付我们。”
“应该不是。”宴璟摇了摇头,“应该是这个女人想要得到你们家的产业,才想通过这个咒术来控制你爸爸。”就是没有想到,刘父早就已经立好了遗嘱,再加上,她的咒术还不到家。
若是当真是有人想要害刘家的话,应该也不会寻这么一个技术不过关的人来做这种事情。
“不管如何,我还是要谢谢宴先生。”刘父真诚地道谢。
“刘先生不必客气。”
他一直都知道这个社会上,有很多人利用咒术来害人,没想到,竟然残忍至极。
施定柔可以算是死无全尸了。
虽然是咎由自取,但是这手段狠辣地让人心惊。
“宴先生,还请你帮我看看我爷爷怎么样了?”
刘父恢复了健康,还有刘爷爷,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宴璟点了点头,他来刘家最主要的目的,还是为了刘铮。
刘铮的房间在二楼的走廊尽头。
走廊两侧,挂了不少油画。
“这油画?”
“这是我奶奶画的。”刘惠雯摸着油画怀念道,“我奶奶是个画画的天才,这里的油画都是她亲手画的。”
“那你奶奶呢?”
“两年前过世了。”
刘惠雯的神情有些失落。
自打奶奶过世之后,爷爷的身体就有些败了。原本健壮的身躯,越发地瘦弱下去了。
“你爷爷奶奶的关系肯定很好。”宴璟看着油画说道。
“是啊,我爷爷奶奶是少年夫妻,两个人携手走了这么多年,关系自然很好。”
刘惠雯一脸羡慕。
她也渴望着自己能够寻到一个男子,他们之间能够像她的爷爷奶奶这般,携手度过余生。
“爷爷?”
刘惠雯轻轻敲了敲房门。
房门之中无人应答。
“爷爷?”
刘惠雯又喊了几声,房间内却依旧静悄悄的,还是没有任何动静。刘惠雯一下子就着急了。
一脚踹在了门上,连连踹了几脚,房门毫无动静。
“我来。”
刘父推开刘惠雯去撞门,“爸••••••”
一边撞着还一边喊着。
“你们••••••为什么不拿备用钥匙呢?”
看着两人一个撞门一个踹门,涂静舒歪了歪脑袋,略有几分不解。
刘父:“•••••••”
刘惠雯:“•••••••”
因为太过焦急,一时间倒给忘记了。
从管家手中拿过了备用钥匙。
一行人匆匆忙忙地打开了房间。
‘啪’地一声,将灯给打开了。
刘惠雯的爷爷静悄悄地躺在床榻上,一动不动。
刘惠雯浑身发冷,急急忙忙地伸手去摸他的脉搏,感觉到指腹下,脉搏强劲有利的脉动,这才觉得全身手脚发软,微微松了一口气。“没事,爷爷没事。”
一边说着,泪水汹涌而出。
她是真的给吓着了。
她还以为,她又要失去她爷爷了。
两年前,那一天早上,那几乎是她的噩梦。,
她就如同往常那般打开了房门,却摸到了她奶奶冰凉的身体。
奶奶没了。
当时家中只有她一个,搂着她奶奶的尸体,哭得不成样子。
只是不管她再如何伤心,她奶奶终归是没有再醒过来。
“爷爷?”刘惠雯推了推刘爷爷。
“爷爷,你醒醒?”像是恍然惊醒一般,刘爷爷的眼神之中,带了几分茫然。
“我这是怎么了?”
“爷爷,你怎么睡得这么沉,我都差点儿叫不醒你了。”
刘惠雯一边擦着泪水,一边吸着鼻子说道。
“爷爷没事,我就是做了一个老长老长的梦。”因为那个梦实在是太美了,美到他一点都不想起来,就想那般一直梦下去。
“爷爷,你做了什么梦?”
“我啊,梦见你奶奶了。”
刘爷爷的眼神突然恍惚了起来。
他记得,他们的相遇是在一个春花灿烂的日子里。
那人回眸一笑,就让他记在了心中一辈子。
梦中的她,还很年轻,那是他们一生之中最好的年纪。
他们相知相遇。
相恋,相守了一辈子,却不曾想过,她竟然会先他而去,
刘铮的眼里闪过怀念,又闪过几分伤感。
她终究是不在了。
就算他再留恋,她仍旧是不在了。
他抹了一把眼睛,将眼角溢出的泪水给抹掉。
“哟,突然多了两个陌生的小朋友。”刘爷爷坐起身,“这是哪家的小朋友?”
“刘爷爷您好,我是涂静舒,这是我的丈夫宴璟。”涂静舒上前一步。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样的刘爷爷,她心里莫名有些酸涩。
都说孤雁难活,不是活不了,而是心中实在太过寂寞,让它无法独自在这个世界上存活。
在刘爷爷的身上,她就看到了这种感觉。
“刘爷爷,节哀顺变,我想就是奶奶也不希望看到您为她这般伤心。”
宴璟也跟着上前,说了一句。
刘爷爷疑惑地看着宴璟。
这个孩子身上的气息不太对劲。
有些诡异。
不过这孩子倒是并无恶意,只要没有恶意,那就可以了。
刘爷爷笑了笑。
“是啊,那个管家婆,肯定不希望看到我伤心啊,她就希望天天都开开心心地。”可是,这心里,就是难受啊。
“刘爷爷,奶奶并不曾离开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