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璟昏迷了一天一夜。
期间,涂静舒一直守着他。
涂静舒心情也是忐忑不安,哪怕房微澜一再地给她解释,给她保证,她这心里就是不踏实。、
“别看说了,只要宴璟能够醒过来,我自然是相信你所说的一切,但是若是宴璟醒不过来了。”涂静舒瞥了房微澜一眼,意思很显然,你自己看着办?
哎哟,,他怎么就招惹到这样的姑奶奶回来了。
这要是他的仇人,他直接两巴掌就甩过去了。
可是不是,眼前这个人既不是他的仇人,还是他媳妇的救命恩人,需要他小心对待着才是,若不然,他媳妇可饶不了他。
宴璟醒过来的时候,就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人牢牢地抓着,他正想将自己的手给抓出来,只是才刚刚一转头,就看到了涂静舒沉静的睡颜。
她睡得很沉,眉头紧紧皱着。
眼角下方,似乎还挂着一两滴泪水,让宴璟看着心疼极了。他伸出手,抹去她眼角的泪水,只是才刚刚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却见她一个激灵,猛地醒了过来。
“阿璟?阿璟?”
“我在呢,我一直都在。”宴璟一个用劲,将人给扯到了自己的怀抱之中。“小六,我回来了。”
“你喊我什么?”
听到小六两个字,涂静舒一双眸子猛地瞪大。
“小六,小六,你让我喊多少遍都可以。”宴璟将头埋在她纤细的脖颈处。“小六,想起来了,我全部都想起来了。”
这是他的小六,是他从小稀罕到大的人。
就算他失去了他的爱情,也依旧不肯放弃的女人。
天底下也只有这么一个小六能够让他这般为之疯狂。
“阿璟,你真的都想起来了?”
“对,所有的一切,我都想起来了。”宴璟抬起头,眼眶泛红,直勾勾地看着涂静舒,“是我的错,我竟然会忘了你。小六,你愿意原谅我吗?”
想到小六挺着肚子孤身离开了他,想到自己明明承诺了,会一直陪着他,可是他竟然忘了她?
“哼,又不是你的错,你道什么歉?”涂静舒傲娇地撇过头,“告诉你,你当时要是没有来找我,我一个人也能够生活得好好的。”
这倒也不是假话。
涂静舒有钱有人,还真的能够活得好好地。
“指不定我什么时候就又重新找了其他的对象……”
嘴巴猛地被人捂住,“这句话不准说。”
听到这句,宴璟脸上的愧疚竟然一瞬间消失了,剩下的均是狠戾。
只要他一想到他的小六会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嫁给其他人,他就觉得满心愤怒,恨不得灭了那个假想出来的人。
看着宴璟脸上熟悉的神色。涂家轻笑一声,扑到他的怀中去。
“放心,我没想到要嫁给别人的。”她从一开始就不曾真的怪过宴璟。
宴璟有多爱她,她深刻地知道着。一直想要等着宴璟想起她来,可是时间太长了,长到她都有些绝望了。
甚至宴璟再次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他的眼睛也没有了那些深情。
直到后来她才知道,他的爱情被人取走了。
一个已经彻底失去了爱情的人,却扔旧对她苦苦纠缠着。足以证明他的内心还是有她的。
“阿璟,我当时真的很难过。”
“我知道,所以你怪我也是应该的,只需要怪我就好了,是我没有照顾好你。”
宴璟低头亲吻着涂静舒的额头,郑重地说到:“小六,我真的回来了。”
这是一个意外的惊喜。
涂静舒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一趟京城之旅,竟然让他们取回了宴璟的爱情。
当然,恢复记忆之后,宴璟就将房微澜给揍了一顿。
虽然也不能够全部怪他,但是一想到涂静舒当年离开他,他就忍不住手痒。
恨不得狠狠揍他一顿。
他也动手了,房微澜不敢反抗,但就是他反抗了,他也打不过宴璟。
宴璟身上的气息很古怪。
似人非人。
彭嘉敏虽然心疼房微澜被揍,但是她素来理智,也知道这顿打,房微澜是躲不过去的。
看了一会儿,就拉着涂静舒去她房间了。
“你们的关系真好。”彭嘉敏羡慕地说到。
“你也不差呀!”
“说的也是。”两个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出来。“没想到你才是我亲表妹。”
“我也没有想到,当初还以为自己是个父母不详的人呢。”
一家医院抱错了三个孩子,说出去都未必有人相信这是巧合。
“不过我最庆幸的是,我不是成家的人。”就算要当个父母不详的人也好过当成家的孩子。
“那成家当真如此不堪。”
“如果当时只是江家和涂家两家抱错了,那么江铃知便不会如此发狂。”
只是就算江铃知再怎么不愿意,江家的人,对她已经心寒了,在江父出院的第二天,就将这件事情公布出去了。
江铃知觉得自己快要疯了,她甚至不敢上街。
总觉得所有的人都在嘲笑她。
她是个假千金。
她以往得罪的那些人,肯定会嘲笑她的。
她该怎么办?
那些人会怎么报复她?
巨大的恐惧感包围了她,她甚至有种窒息感,让她喘不过气来。
江母再次看到江铃知的时候,她似乎已经有些不正常了。
脸上神情惶恐,战战兢兢地缩在江家厨房的角落里面。
“妈,你别不要我,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她脸上的青肿还没有消退。身子瑟瑟发抖着,看着特别凄凉。
“她怎么会在这里?”
“我也不知道,我今天一早起来准备做饭,就看到她躲在这里,还抓着我们昨天剩下的食物吃。”
“怎么回事?”
江母皱着眉头,一脸不解。
他们虽然公开了江铃知的身份,却没有冻结她的卡,她的卡里好几百万,只要她自己省一省,足够她舒舒服服地过完下半辈子。
江母觉得他们己经仁至义尽了。
却没想到,这才几天的时间,她竟然就变成了这样。
“太太,小姐她好像疯了。”
“……”
江铃知被送到了精神病院去了,想来她这一辈子都出不来了。
一张符箓轻飘飘地飞到了宴璟的身边,宴璟勾了勾唇,符箓下一刻自己燃烧起来,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