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忻当然知道。
她迷迷糊糊之中,坐了一个噩梦,梦中的自己被一道锁链束缚着。
她拼命地挣扎,却始终挣不脱。
那种窒息的感觉,让她痛不欲生。
就在她觉得快要绝望的时候,突然伸出了一只手,扯开了她身上的束缚。
她才能够从噩梦之中挣扎着醒过来。
想来那双手应该就是小叔的手了。
她低下头,想起生病前看到的那一幕。
她突然觉得,或许苏毅就是那一道锁链,是她自己用锁链将自己牢牢地锁着,将自己束缚地几乎快要窒息,却不觉得。
若是她能够放下苏毅,那么这锁链自然也就断了。
想到这里。
宴忻不由自主地看向了站在一旁的方云秀。
苏毅不喜欢她,她何苦作践自己。
她有美貌,虽然没有才华,但是她家世好,要什么样的男人寻不到,她的父母这般爱她,也不像其他家族那般,喜欢用孩子去联姻,她完全可以慢慢选择,就像涂静舒和小叔那般,她喜欢他,而他也爱着她的男人。
“妈,我有事情,要和你说。”
“你说,妈都听着。”
看着虚弱的小女儿,方云秀这颗心生疼着。
平日里嫌弃女儿惹是生非,但是,现在,她宁愿女儿惹事,也不想看到她这般虚弱的躺在病床上。
当然了,等到宴忻病好,或许这个想法也就变了。
但是此刻,她看病怏怏的女儿,总想要满足她一切的想法。
“妈,我想要退婚。”宴忻拉着方云秀道,才刚刚开口,泪水就簌簌地掉了下来。
“好。”
“妈,你都不问问原因吗?”听到方云秀这般干脆利落的同意了,宴忻的泪水顿时就收了回去,只剩下脸上残留的泪渍。“我想退婚,你就让我退婚啊?”
“你那么喜欢苏毅,若不是苏毅那小子伤了你的心,你又怎么舍得退婚。”就是不知道苏毅做了什么事情,才会让忻忻难过成这样。
“那我跟你说一件事情,你别生我的气?”宴忻拉了拉方云秀的手。
“你说,我不生气。”
“说好了哦。”宴忻苍白着一张脸,“我发现苏毅和秦云沁有一腿。”
“你说什么?”
就算再开明的婆婆也听不得这种事情。
“你确定,可千万不能胡说。”
“我确定,我当时亲耳听到的,苏毅说,他就是为了秦云沁才回来的,说是秦云沁出国的时候,和他在一起过。”
宴忻低着头说道,说话的时候,还小心翼翼地瞅了瞅方云秀的脸,见方云秀面沉如碳,心头顿时一凉,“妈,你说过的,你不会生我的气的。”
这种事情,她怎么可能忍得住?
只是看着小女儿这苍白的脸,方云秀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地吐出,忍了又忍,才将胸口奔腾的怒气给压了下来,“好了,我不生你的气。”
“真的?”
“真的,我不生气了。”要是天天生气,总有一天,她会被她生的两个孩子给气死。
说起来,她和宴京生都算是很明理的人,一点儿都不孬,怎么生出的两个孩子却都是这副样子。
若非这两个人的长相都和自己有几分相似,她真的很想检测一番,她是不是抱错孩子了。
“妈?”
“跟我说说,你当时是怎么想的?”这么重要的事情,她竟然选择瞒了下来。“你就眼睁睁地看着你哥哥戴绿帽子啊?”
“我要是和你说了,我和苏毅不就没戏了,再说了,秦云沁,她拒绝了,并没有接受苏毅。”
“可是现在你既然说了,也就是说,秦云沁接受了苏毅?”
宴忻点了点头,“前几天,我看到他们抱在了一起。”
“可真够该死的。”方云秀磨着牙说道。
一个嫁给她儿子,一个还想着要娶她的女儿,现在倒好,两个人混在了一起,给她儿子和女儿同时带来了一片大草原,简直是••••••不知羞耻。
“退婚,我立即就去给你退婚,不仅如此,我还要宴修和秦云沁离婚。”
宴璟并不清楚这些事情,看到宴忻醒过来之后,他和方云秀打了一个招呼,就离开了病房。
之前一直阻碍他们的那个女医生,亦步亦趋地跟着他。
“你想要干什么?”
宴璟停下脚步,回头问道。
“我就是觉得你很厉害,想要问问你一些事情。”女医生双眸亮晶晶地看着他。
“但是我并不想回答你。”宴璟冷冷的说道。
女医生没有想到宴璟会拒绝地这么干脆。
她捋了捋额前的刘海,露出姣美的容貌。
这个女医生叫做黄冰心,长相貌美,算是这医院的一枝花,工作倒是挺认真的,对很多狂蜂浪蝶都不假颜色。
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对男生表示好感,却没有想到,这个男人竟然这么不给面子。
“你挡着我的道了。”见这女人还挡着他。宴璟神色越发清冷了。
“我就是想要知道一些关于符箓的事情。”
她一直都住在国外,觉得龙国的道术简直就是无稽之谈,但是此刻却深刻认识到她错了,错得离谱。就那么两张符箓,就治好了医学上无法医治的病,这简直就是奇迹。
“你想要了解这些?”听到这女医生想要了解符箓的事情,宴璟这才低头看了她一眼。
“对,我确实想要了解,不知道先生有没有好的建议。”当然了,若是这人愿意亲自教她,那么她也是愿意的。
宴璟想了想,从他的钱包之中掏出一张名片。
黄冰心心头一喜,他这是决定亲自帮她吗?
若是这个男人愿意帮她,她……就同意当他的女朋友。
“你若是想要了解,就去这里吧。”将名片扔给她之后,宴璟便大步离开了。
“哎?”黄冰心还想多说两句,宴璟却是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这个人难道害羞了?
黄冰心脸上笑容更甚。
只是当她翻过那张名片的时候,所有的笑容都僵住了。
“道士观?”
他竟然叫她去道士观,这人实在太过分了一些。
她这样的人怎么能够去道士观?
黄冰心气呼呼了捏紧了手中的名片,气得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