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璟到达医院的时候,方云秀抓着他的手,就像是在抓一根救命稻草似的。
一脸的期盼。“阿璟,宴忻就交给你了。”
“嫂子。”宴璟轻叹口气,“你也别抱太大的希望,还不知道是不是中邪呢。”
若不是,他也无能为力了。
方云秀神清一窒,“若是当真无能为力,嫂子也不会怪你的,那也就只能够怪宴忻命不好。”
宴璟点点头,看向了床铺那边。
宴忻静静地躺在病床上,倒是比平时安静了许多。
就前几天,他还见过宴忻,这个姑娘依旧咋咋呼呼的,充满活力,现在却瘦了这么多,安安静静地躺在病床上。
只是·······
宴璟看着那道不属于她的气息缠绕在她身上,他脸色一凛,掏出一张去厄符,直接丢了过去,去厄符一黏在宴忻身上,就迅速地燃烧起来。
在场众人看得一愣。却也知道,宴璟不是胡闹的人,并没有人上前阻挠他。
倒是方云秀面露期待地看向了宴璟。
“阿璟,忻忻她?”
“虽然不是中邪,但是也差不远了。”
宴璟一边回答着方云秀的话,一边盯着宴忻看。
那细小的火焰,虽然燃烧起来了,但是并没有烧着宴忻,反而沿着一条线默默地烧了过去。
一路烧到了宴忻的脖子上。
火焰变小了。
宴璟眼都不眨,又甩了一张上去。
轰地一声,火焰烧得更旺了。
这其实很考验在场众人的心。
方云秀若不是相信宴璟,早就扑上去,将那火焰给熄灭了。
一团火在宴忻的脖子上燃烧着,看着有些悚然。
“喂,你们在干什么?”
医生开始查房了。
只是走到这个房间的时候,发现这间病房竟然被反锁了。
这是vip病房,里面也就只住了一个女人。
想到这里,这女医生脸上微微露出羡慕来。
这个女人可真会投胎,这娘家人有钱,未婚夫看着也相当有钱的样子,还长得颇为英俊,只是这运道也就到这里了,若不然,怎么会病成这样,还检查不成任何结论来。
只怕是活不成了。
想到这里,那微弱的羡慕也就收了起来,改为了淡淡的同情。
只是没有想到,今日,这病房的门竟然反锁起来了。
他们在里面做什么?
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吗?
“开门。”女医生又敲了两下,“再不开门,我就喊人来砸门了。”
“吵什么,吵什么?”方云秀揉着眼睛出门去解决了。
“你们在里面做什么?”
女医生从门缝里面看到有火焰在燃烧,连忙撞开方云秀,冲了进去。看到宴忻脖子上的火焰,脸色大变,连忙抓起被子就想要扑灭火焰。
“就算治不好了,你们也不能够这样烧她啊。”
“我们是在治疗她。”
方云秀拉住她,不让她上前。
“胡说八道,这怎么是治疗,这是迷信,不可取的。你们会害了她的。”
这一把火在人的脖子上烧,只怕这姑娘是凶多吉少了。
女医生一脸怒意。
“你们这是在草菅人命了,我会向上面反应的。”
“你反不反应都随你,但是现在不要动。”方云秀死命地拉着她,她怎么会允许这个女人破坏宴忻的治疗。”
看方云秀拉住了人,宴璟手上微动,又是一张符箓飘了过去,贴在了宴忻的身上。
火焰越烧越旺。
女医生也发现不对劲来了。
这火烧成这般,可是病床上的女人,身上,脸上似乎都没有痕迹。
这?
她的神情淡淡地,很安然,也没有被烧伤的痛苦。
“你别动了,我就放开你,我们确实是在治疗,你别打扰我们。”
见女医生点头,方云秀才将她松开。
只是女医生却没有离开,反而留了下来,一脸好奇的看着他们。
这男人长得好生精致。
这么好看的男人,竟然是个神棍?
也不一定,人家好像并不是骗子,倒像是有些本事的。
突然一道惨叫声突兀地想起。
方云秀和女医生打了个冷战,却见到那火焰似乎有了意识,在追着什么燃烧似的。
一缕黑烟从宴忻的身上冒出。
燃烧片刻之后,火焰渐渐熄灭,宴忻这才带上了手套,伸手在宴忻脖子上一抓,抓到了一只细小的黑虫。
“阿璟,这是?”
“阴虫。”
“什么?”这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宴忻身上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尤其这阴虫似乎还经过改良的,在吸收宴忻身上的生气。
这人就靠着生气生活的,生气若是全都被阴虫吸收了,这人自然也活不成了,不过好在发现得早,这补上两天,生气就回来了。
不一会儿,病榻上的宴忻,就悠悠转醒了。
“妈?”
她轻声唤着,声音很是虚弱。
“醒了,忻忻醒了?”
方云秀喜出望外,“阿璟,忻忻这样,是不是就没事了?”
“嗯。这两天多给她补补身体。”
“肯定的,阿璟,嫂子真是谢谢你了。”方云秀紧紧地搂着宴忻,浑身都在颤抖着,脸上泪水一直滑落,一滴滴地落在了宴忻的脸上。
“妈,你好丑。”宴忻的心,软成了一滩水。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她妈狼狈的样子。
“你这个不孝女,吓得全家鸡飞狗跳的,还嫌弃你妈妈丑?你要是看到了你爸爸,他才丑呢。”宴京生一边忙着工作,一边又不放心女儿,才短短两天时间,也憔悴了不少。
“爸也在担心我?”
“那肯定的,不说你爸爸,就是你爷爷奶奶都很担心,他们那么大的年纪了,还拖着身体过来陪你,刚刚我才让他们回去的。”
“我怎么了?”
她就觉得她全身都软绵绵的,但是身上却并不曾有哪里难受的地方。就是脖子这个地方特别的重,宴忻想要抬手抓了抓脖子,却发现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好了,宴忻已经没事了,我也该走了。”
“嗯,路上小心。”
看到宴璟离开,方云秀点了点女儿的鼻子,“等你好了以后,你可要谢谢你小叔,不要再任性了。这一次,若不是你小叔,你可就真的没了。”
“我知道了。”宴忻乖巧地点了一下头。脖子相当无力,便是一个点头,就要费尽了全身的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