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魍,一切都失败了。”阿音面露痛苦,愤恨地看着宴璟等人。“都是因为这些人,我们的仪式失败了。”
“是你们破坏了我的秘术,我要拿你们血祭。”
阿音的视线突然落在了涂静舒身上。
“魍,你觉得这个女人怎么样?”他指着涂静舒。“你直接占据她的身体如何?”
“是不错。”
魍的身体还有些虚弱,听到阿音这般说,当即撑着站了起来。
“只有我能够占据她的身体,我们就能够永远在一起了。”
“他是骗你的。”
宴璟缓缓道,“你的魂魄不全,即便占据了静舒的身体,你也未必能够争得过魂魄齐全的静舒,最终,只有两个下场,一个是你的魂魄彻底消失,一个,就是被我打得消失。”
宴璟掏出符箓。
“之前还以为是血族所为,原来不过是个夺舍的人,我估摸着你的实力应该也不怎么样。”
“你又算什么?若非背靠大树,你又厉害到哪里去?”阿音的双眸,血色翻腾着。
他虽然并不知道宴璟是谁,但是能够在这样的年纪有这样的实力,自然不会如同他一般是个散士。
况且,还有符箓。
那符箓上金光流转,显然不是凡物。
“我就算光靠我自己,我也能够打败你。”
说到这里,宴璟将符箓收了起来。
“哼!”
既然这人想找死,他成全他就是了。他可不信就这样的世家子弟,不靠外力能够打的赢他。
阿音手上银光骤起。
“你的身体我就收下了。”
他是故意的,想要刺激这个男人和他打,这具身体已经撑不住了。
只要抹去这人的魂魄,占据他的身体,他就可以继续活下去了,至于她的身体,这不是还有一个现成的。
暂时先用,等到下一个月圆无星无云之际,总不会也这么倒霉,突然冒出一片乌云来吧。
阿音的目光落在了涂静舒身上,露出狰狞的笑容。还不等他多想,宴璟的攻击已经过来了。
阿音越打越是心惊。
为什么?他的能力对宴璟完全没有任何影响。
明明应该渗透进他的体内才是。可是每一次能量挥出去,就像是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一般,都会反弹回来。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人?
“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你这话问的可真好笑?”
他一个活生生的人,既不是夺舍重生的人,也不是精怪之类。
最多体质比较特殊一点。
“不可能。”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宴璟一拳砸在了他的下巴上,将他整个打得飞了出去。
“阿音。”魍飞奔地扑了过去,挡在了他的面前。
“让开,别以为我不打女人?”在宴璟的字典里从来没有不打女人这四个字。在他看来,女人狠起来压根没有男人的事。
最毒妇人心并不是假话。
“不要打他。”魍执着地挡在了阿音面前。
“你当真愿意为他去死,哪怕知道他的心里并没有你。”红衣的声音从红伞之中传了出来。
“我——”
“难道到了此刻,你还相信他的鬼话,他分明就是拿你和我来献祭。”
“不,他就是想要让我成为人,这都是成为人的代价。”
魍摇着头。
她和阿音是在山上遇到的。
那个时候,她受了伤,是阿音救了她,阿音不嫌弃她长得丑,不在乎她鬼魅的身份,将她当成了朋友。
后来他们之间的感情慢慢发酵变化。她爱上了阿音。
阿音虽然没有说出口,但是她坚信阿音对她也是同样的感觉。
“你搞错了,这个人并不是你所认为的阿音。”
或许曾经的阿音是真的喜欢过魍,但是,“你难道没有看出来吗?在可能必须你认识的那个阿音,他早就被人夺舍了。”
“你说什么?”
魍震撼地看着宴璟,血色的泪水缓缓滑落,她其实是觉得奇怪的。
当年阿音虽然有天赋,但是一身正气。
哪怕他们人鬼殊途,无法相守终生,但阿音说过,只要能够拥有当下,活得精彩,便不枉此生。
是什么时候变了呢?
在他去深山之中采菌子之后。
她和阿音之前一直住在深山老林之中,虽然日子清苦,但是她一直觉得很幸福。
阿音不爱说话,但是她相信阿音心头有她,他总会看着她,淡淡地笑着。
只是后来,阿音带着她搬到了山下,他告诉她,他想要和她成为真正的夫妻,一辈子相守。
但是首先,她要变成人。
以人血为供,以厉鬼为祭品,在月圆之际,以月华洗涤,能够让鬼魅变成人。
她虽然觉得有些诡异,却还是选择相信。
她是魍魉之一,所为鬼,却可以变化形态。
她变成男人的样子,采集人血。
那血女人自然也不好意思说,自己被男人给迷住了,被采了血。
因此,贫血的人越来越多,案子却成了无头案。
倒是有人提过,是吸血鬼所为,但是龙国结界在那里,外面的吸血鬼是无法进入龙国境内的。
谁也想不到,竟然是一个为了爱情奋不顾身的鬼魅所为。
“他如果不是阿音,那么我的阿音呢?她或许早已经察觉到,只是现实太过残酷,让她压根不愿意接受这个现实,只能够自欺欺人地假装阿音还活着。
“我的阿音呢?”
若是当真被夺舍,阿音要是死了,还好一些,至少他已经投胎转世去了,他们还有见面的机会,若是阿音还没有死的时候被夺舍——
魍不敢想象。
“你错了,如果你的阿音死在了这人手上,你为他做事,不是为仇人做事吗?就跟人家认贼作父,认贼作母一样。”
涂静舒捏着红伞插了一句话。
就这么一句话让魍整个人都懵了。
是啊,她在做什么?
眼前这个人若当真只是披着阿音外壳的妖怪,那么她这么帮他,岂不是对不起阿音。
“你是我的阿音吗?”
魍伸手摸着他的脸。
这是阿音的脸。
阿音的声音。
可是却不是阿音的眼神。
她的阿音早就没了。
“啊啊——”魍突然仰天大叫,下一刻,身上阴气暴涨,尖锐的手指甲抓向阿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