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你别哭,这都是命,是我命不好。再说,就算我身体好了,我也要回到监狱之中去,还不如就让我在病床上死去,多少也体面一些。”
涂易欣虚弱地说道,她的身体其实完全没有问题,甚至马上就能够出院了,可是,若是她真的出院了,她该怎么办?
她什么都没有办法?
唯一的办法,也就是让她继续装病。
她脸色苍白,举起的手在打颤着,让涂母心里更加难受。
她可怜的孩子,怎么就成这样了。
涂母搂着涂易欣掉着眼泪,她完全没有注意到,在她的身后,一团黑影正若隐若现。黑影抖了抖,直接窜入了那医生的身体之中。
医生抬起头,眼神更加冷漠。
涂易欣好奇地看向他,却见这医生的唇角溢出一丝黑血来。
医生伸手擦了擦唇角,露出了一抹诡笑来。
等到涂母去给涂易欣准备食物的时候,医生这才慢慢地踱步走到涂易欣床边来?
“你是黑师?”
“对?”
“你受伤了?”
黑师是对付涂静媛去了,为什么会受伤?
“涂静媛伤了你?”
“怎么可能?你姐姐不过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就是身上的气场比较适合我罢了。”黑师脱下眼镜,左右看了看,又将眼镜给带了上去。
“那么你怎么•••••••”
“她去机场接了几个人?其中有个长得不错的男人,我就是被他给伤的。”
“长得不错的男人?是宴璟?”涂易欣坐了起来。“肯定是涂静媛感觉到了什么?所以才打电话去找宴璟求救去了,宴璟可是个厉害的人物。”
“倒是有两下子。”黑师摸了摸身上的白大褂。
也是他命不该绝,在受伤这么重的情况下,竟然还可以寻到这么好的一具身体。
黑师眯起眼睛。
不过伤了他的人,他是不会放过他们的,总要让他们付出代价来。
“你那个二姐涂静媛身上有一块木牌,你去将那一块木牌给我弄来。”
“木牌,我姐姐那样的人,怎么会挂木牌,要挂也是挂玉牌才是。”涂静媛有钱有闲,哪里会稀罕什么木牌?
“就是一块木牌,因为那块木牌,我才没有办法靠近那个女人。”黑师抬起涂易欣的下巴,“你帮我将那块木牌给毁了,我就可以帮你报仇了。”
“我知道了。”涂易欣眨了眨眼睛,表示明白。
“成,那我等你的好消息。”
听到门口传来动静,黑师捋了捋自己的白大褂,大跨步离开了病房。
留下涂易欣若有所思。
她无法离开这个医院,那么想要弄到那块木牌,就只能够拜托她妈上了•••••••
晏家的餐厅之中。
所有的人都沉默寡言地吃着早餐。
早餐很精致,看起来也很美味,但是在场的人似乎都没有什么胃口。匆忙填了几口肚子,就离开了餐桌。
晏家老爷子和晏家老太太更是心绪不宁,时不时抬眸看着门口的方向。
不过其中最紧张的人,还是秦云沁。
她也听说了。
涂静舒又回来了,甚至小叔叔还将她带回了他们曾经所住的那栋公寓。
“我实在无法理解,小叔叔到底是什么眼光,我们家里人明明都不同意,他就是非要那个涂静舒不可。”这都已经离过婚了,偏生,又在一起了。
涂静舒就那么好吗?
让小叔叔恋恋不忘的。
“宴忻,其实恋爱吗,没有好不好这种说法,缘分来了,那么爱情也就来了,若是缘分不来,就算你眼前的姑娘再好,再出色,她不会是属于你的。”
说这话的是苏毅,宴忻的男朋友。
只是在没有人注意的时候,他的一双眼睛一直偷偷地觑着秦云沁看。
宴修若是所思,完全没有注意到苏毅的眼神。
倒是宴母察觉到了。
微微地皱起了眉头。
说实话,她其实并不喜欢苏毅这个人。
她总觉得,苏毅对宴忻并不是真心实意的,他或许是另有所图的,尤其是现在,他明明在和宴忻说话,可是一双眼睛却一直盯着秦云沁看。
秦云沁似乎有些慌张。
眼神闪烁不安的,就是不敢看苏毅。
他们两个人之间,莫不是有什么瓜葛吧?
宴母默默地想着。“只是,两个人不过对视了一番,若是就凭借这个,断定秦云沁的罪名,未免有些太荒唐了。”
宴母在心里安慰着自己。
只是越是安慰,和心理的阴影就越大。
秦云沁确实有些慌张,从三天前开始,宴修就一门心思地捯饬自己,他本来就长得俊俏,这么一捯饬,反而更加好看了。
多了几分贵族的气息。
她从来没有看到宴修如此打扮过。
最令人气愤的是,他这般打扮估计是为了去见涂静舒。“你要去见小叔叔吗?”
“这个自然,我还给小叔叔准备了礼物,也算是礼尚往来了。”宴修淡淡开口道。他给宴璟买了不少东西,当然,还有不少是给涂静舒的。
想到涂静舒竟然和他小叔叔复婚了,他这心里就有些难受。
若是见不到涂静舒,他倒是可以自我安慰,想着涂静舒是爱着自己的,可是现实却并非如此。
她竟然又和他的小叔在一起了,既然她可以原谅小叔叔,为什么她不可以原谅自己?
宴修抓着筷子的手微微握紧。
他低垂着双眸,令人看不清楚他的目光,可是秦云沁却很敏感地感觉到,宴修的态度有些问题。
在他们用完早餐不久之后,宴璟就上门来了。
是他一个人过来的。
晏家其他人看着他的身后,欲言又止。
他们不是说阿璟带着涂静舒回家了吗?
既然带回家了,怎么没有看到人上门来?
还有涂飞飞也是?
上次他们相处得并不是很愉快,所以,他们也想要好好弥补一番,可是这小丫头片子,气性倒是够大,还不上门来了。
“你们这是在找什么?”
“涂飞飞呢?飞飞没有跟着你回来?”
晏家人对涂飞飞的姓氏特别不愿意。
好好的一个晏家姑娘,怎么就姓涂了呢?跟着他们姓宴,也好听,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