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璟,怎么了?”看到宴璟神情不太对劲,涂静舒轻声问道。
“没事。”他伸出手握着了涂静舒的双手,“可能是太累了。”他将她的双手放在唇边轻吻,“不过,有你亲我一下,我就可以彻底恢复了。”
“不止一下,你想要多少下,都可以。”涂静舒凑上前,在宴璟的脸颊上,嘴唇上,分别落下一吻。“怎么样,有没有恢复精神?”
“当然,我现在精力无限,就是你想要,我都能够给你。”最后的一句话是在涂静舒的耳边说的,声音很轻,却让涂静舒酥麻到了心里面。
“别闹,这里是病房。”她亲生的妈还躺在病床上呢。
“嗯,我不闹了。”
他立即一本正经了起来。
江母已经确定无碍了,他之所以逗她,只是不想看到他媳妇这般郁郁寡欢的样子。
只是涂静舒暂且还不愿意离开。
她想要等着江母醒了再说。
“静舒,你先回去歇息吧,要是玉贞醒了,我就打电话告诉你。”
“还是让我守着吧,你,才刚刚从医院出来没有多久,还是回家歇着吧。还有柯馨依,你也是,你是个大肚婆,大肚婆不要在医院里耽搁太长时间。”
“可是•••••”
“哎哟,别可是了,先回家再说,哥,你先送馨依和爸爸回去吧。”
“这里交给我们两个就成了。”
“你们确定没有问题?”
“肯定没有问题的,等明天,你们再来换班。”
看到所有人都离开了。
涂静舒这才缓缓地呼出一口气,将自己的身体缩在了宴璟的怀中。
“阿璟,对不住,要让你留下来陪着我。”
是她自己心虚,过意不去,才想要留在这里守着江母。“你若是困了,可以先靠在我身上睡一觉。”
“不必,我不困,倒是你,你要是困了,老公的怀抱就在这里呢。”
“嗯,我可不会客气。”涂静舒在他宽阔的胸膛上蹭了蹭。
兜兜转转,她的亲生父母终于出现了。
可是如同养父母那般,一直不知道愿不愿意认下她。
直到他们正式见面。
她这才知道,和涂家重视血缘不同,江家的人,似乎更加重视那些相伴的日子。
他们想要认回她,但是同时却不愿意推开江铃知,尤其是她的亲生妈妈。
她当初有疼爱江铃知,她看的一清二楚。
就算知道他们不是亲生母女,但是这么多年的感情,哪里是那么容易断掉的。
就算是她的养母,不也是犹豫挣扎过吗?
只是,涂易欣的人生实在太过悲惨,这才会让她最后毫不犹豫地偏向了涂易欣。
因为他们都觉得,是因为她,涂易欣才会过得那么辛苦,那么可怜。
可是她就不一样了。
她的日子一直不错。
不管是在涂家,还是离开了涂家。
她从来不曾过过苦日子。
所以,江母才能够名正言顺地偏袒江铃知。
而将她给忽略了。
可惜,这满满的母爱倒是养出了一个白眼狼。江铃知的心中只有自己,哪里有他们这些家人。
哪怕有上那么一些一毫,也做不出这种事情来。
半夜,江母从疼痛中醒了过来,才一睁开眼,就看到了床头坐着一男一女。她神情一僵,在看清楚两人之后,神色才渐渐缓和。
是涂静舒和宴璟。她没有死,她活了下来。
涂静舒正窝在宴璟的怀中小憩。
“你——”
“嘘。”宴璟竖起食指,“她刚刚才睡着,你有什么需要,可以和他说。”
宴璟指了指阴影之中站着的……鬼。
江母一张脸都僵硬了。
这玩意让她怎么使唤。
“半个小时之前,我刚刚给你喊来护士,换了点滴。”还有大半瓶,估计是不用换了。
“若是你想喝水,上厕所,那也简单,就让他帮忙。”见江母直勾勾地盯着宴璟,宴璟恍然大悟。
“哦,对了,他是男的,你可能会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个你妹。
有见过让鬼来照顾病人的人吗?
“她真的很累了。之前还为你哭了一场,若是你不愿意让他们来伺候你,就再等一等,让她多眯一会儿。”
“她为我哭了?”
“嗯,哭得稀里哗啦的。”宴璟摸了摸涂静舒的脑袋,微微侧过身去,让她清楚地看到涂静舒眼睛的肿胀。
江母听得一颗心都软了。
就算静舒不待见她,可是心里却还是在乎她的,要不然,怎么会为她哭呢?
“我没死真是太好了。”
“是啊,你要是死了,还真是挺麻烦的。”
不说其他,至少静舒会将所有的责任都怪罪在自己的身上,明明她才是最无辜的一个,可是总有人,将必然发生的事情,推卸到她的身上来。
“呜,醒了?”
就在江母准备多说两句的时候,涂静舒揉着眼睛醒了过来。
“你醒了,你要不要喝点儿水,或者去上个厕所之类的。”涂静舒看了看那滴液,滴液还有大半,很显然,应该已经换过一次了。
就是不知道宴璟抱着自己,要怎么去将那护士给喊过来的。
涂静舒微微抬起头,才刚刚扫了一遍病房,就看到有个小护士正窝在门口那里探头探脑的。
“你这是在做什么?查房吗?”涂静舒有些错愕地看着她。
“我看到鬼了。”
“应该是错觉吧?”
“也有可能是错觉,不过我刚刚跟着人来到了这个房间里面,给那个病患换了一瓶滴液。”小护士指着江母。
“我刚刚给她换的就是这一瓶。”
难道是她的错觉?
可是她确实是看到了。
“麻烦请让让。”
“哦。”小护士下意识地让了开来,只是才一让开,浑身的汗毛骤然竖起。
刚刚是谁在说话?
江母在病床上,宴璟坐着,还有涂静舒,之前是窝在了宴璟的怀中,但是现在,她·······还在床头给江母到茶水。
那么现在,是谁让她让一让?
小护士浑身都绷得很紧。
甚至连头都不敢抬,就怕一个抬头,让她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嘿,小张,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就在小护士浑身上下紧张不已的时候,一双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