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决定了要约会,宴璟当即让他的助理,将卫城所有的景点商场都给找了出去,并且用最短的时间,制定出了约会路线。
只是才逛了两个大型的商场,给涂静舒买了一些保养品和衣服,两人就被人给拦住了。
来人穿着黑色西装,站得笔挺,声音里面透着几分冷漠,脸上亦然,努力地想要将他眼中的不屑给隐藏起来,、
“宴先生,冒昧打扰你们的约会,我家老爷子有请。”
宴璟眉头紧紧蹙了起来,神色越发冷漠,“你家老爷子是谁?”
在卫城,竟然还有人用这样的态度和他说话?
“我家老爷子是从京城来的,姓陈。”
提到陈家老爷子,这人的脸上闪过几分骄傲。
陈家老爷子今年八十六岁了,曾经参加过龙国的护国战争,立下赫赫军勋。
只是,相对于活跃在政坛的那些人,陈家老爷子就有些相形见绌了。
他只会打战,不善于经营,和那些心思通透的人相比,心眼太直。
经常说错话,得罪人。
若非他的战功显赫,只怕此刻,早已经被挤出那个圈子了。
不过,他倒是生了一个拥有七窍玲珑心的儿子。
便是因为这个儿子,陈家才渐渐又恢复了荣光。
一路高歌猛进。
在京城站稳了脚跟。
如今,便是比起江家,也不遑多让。
宴璟到达陈家的时候,是陈家大儿子,陈毕昇亲自出来接的,可是说是给足了他们两个人的面子。
尤其是这个人脸上的神情,更是令人如沐春风,和那个黑西装完全不同。
宴璟默默垂眼。
这人倒是精明,故意让自己的下属露出这般不屑的神色来,让他们觉得心里不舒服,故而心情不悦,然后此刻再看到他这般和蔼可亲的样子,这心里自然是熨贴了许多,对陈毕昇也有了更多的好感。
果真是好算计。
这才刚刚走进陈家呢,就已经给他们下套了。
看到两个人的神情冷漠,陈毕昇唇上含笑,心里却已经明白,自己的小伎俩已经被宴璟给看透了。
“陈先生?”
宴璟客气地喊道,“不知道陈先生邀请我们来这里,所谓何事?”
陈毕昇乐呵呵地笑着,“就是请宴先生过来聊聊天,这不是,我和我爹可都闲着呢。”
就这么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让宴璟顿觉头皮发麻,心里隐隐防备了起来。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他和陈家人从来不曾联系过,此刻这人突然卖好,肯定有所求?
就是不知道他们想要他做什么?
宴璟握紧涂静舒的手,若是只有他一个人,那倒无所谓,横竖,他们是拦不住他的,可是,现在他身边有静舒在。
静舒不过只是一个普通人,红衣还不在她身边,若是这陈家人当真心有打算,宴璟低垂着眼•••••••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陈毕昇引着宴璟和涂静舒往院子里面走去。
陈家祖籍是卫城人。
从开国之后,他们一家子一般都是住在京城,但是自打陈家老爷子上了年纪之后,便不想离开卫城了。
陈毕昇是个孝顺的。
在卫城给陈家老爷子置办了一栋别墅。
别墅并不豪华,甚至有些朴素。
但是意外地多了几分韵味。
别墅的中央有着一个小花园,花园不大,却相当精致。
在花园旁边布置了一些石桌石椅子,陈家老爷子正坐在那石椅子上喝茶。
“爸爸,我不是都说过了,你坐在石椅子上面的时候,记得在椅子下方垫个带垫子。”大理石椅子,坐着有些凉,对老人家的身体不太好。
“哎哟,我身体好着呢,当年,我趴在雪地上,趴了那么长时候,等到那些鬼子过来的时候,我立刻就窜了起来,一刀就解决了两个。”陈家老爷子好豪爽地说道。
“那是你年轻时候,也不看看你现在多大了。”
“好你个臭小子。你嫌弃我老了?”
“我没有,不要冤枉我。”陈毕昇无奈地叹着气,让身边的人去拿了四个个垫子过来,一个垫在了陈家老爷子的臀下,一个给了自己,还有两个,就是给宴璟夫妻两个人了。
“年轻人现在就该保养起来,别等到老了,那可就来不及了。”
宴璟点点头,很是同意这个说法。
他还想着要和涂静舒长长久久地在一起呢,所以不管是他,还是涂静舒,都要保重自己的身体。
陈毕昇很是善谈,陈家老爷子很是豪爽。
不管是哪一个,宴璟和涂静舒的印象都很不错。
或许是他们的年纪比较大,活得久了,阅历丰富,不管是天南地北的,两个人都能够搭得上话。
“哎哟,这里还有个小美女。”陈家老爷子将一杯茶递给了涂静舒,“小美女,来,尝尝我这个老爷爷的手艺。”
涂静舒也不客气。
她兴致勃勃地端起了碗,轻轻抿了一口,顿时双眸就亮了,“哎哟,陈家爷爷,这茶不错啊。”
“那是,我可是练了好长时间了。”陈家老爷子骄傲地抬了抬胸脯,“小美女,当真识货。”
“哪里哪里,陈家爷爷也是慧眼如炬,眼光真好。”一眼就看出了她是个美女。
陈家老爷子就算心眼不多,也能够听得出来涂静舒的言外之意,当即就更加乐呵了。
他们在邀请宴璟和涂静舒来的时候,就调查过他们两个人了。
两个都是卫城望族。
一个是晏家的人。一个是涂家的人。
只是涂静舒似乎和涂家的人闹翻了。
如今已经被逐出了涂家。
不过似乎对涂静舒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影响。
见涂静舒爱喝,陈家老爷子当即又给涂静舒倒了一杯。
陈毕昇也让管家将点心都给送了上来。
一行人吃吃喝喝,闲聊畅谈,就这么过了一个半小时。
等到所有人都吃饱喝足,陈毕昇的话头才渐渐地开始转移,转到了凤凰乡的那个养尸地上面。
“陈叔叔有话直接说吧,这般拐弯抹角地,我这听得难受,心里也难受。”
涂静舒直接说道。
她并不喜欢有人这般拐弯抹角地问话。
宴璟继续喝茶,却没有开口。
看到宴璟这般态度,陈家老爷子心头一颤,拉住想要开口的陈毕昇,直接了当地开口道,“还请宴先生帮帮忙,救救我的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