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以这个牌坊为由,让嫁入他们求仁村的女人都不准改嫁,哪怕是丈夫早死,孤身一人,也要在这个村子里面守着。
“我好好的战功牌坊,倒是成了他们的贞节牌坊。”罗峰苦笑道。
当日皇上将这个村子的名字取名为求仁村,自然是征求过他的意见。
他是希望大家伙能够求仁得仁,心想事成,才想着借皇上的福气,给村子改名为求仁村,可并非想要成为一个贞节牌坊啊。
这些女人,其实倒也不想回去,她们已经嫁过一次了,是寡妇,哪里有那么容易再嫁的,况且,这要是回去了自己的家,她们也说不准,她们的家人会不会愿意接纳她们?因此,若是能够在这个村子里好好生活,她们那里愿意离开。
可是现实却很残酷。
这些寡妇在村子里面青灯古佛,吃斋念经,却经不住村子里有人盯着啊、
尤其是村子里面的那些混子,早就盯上了这些可怜的女人。
他们欺负了她们,她们为了自己的名声,压根不敢有声音。
便是那些长相稍微差一些,不曾被人盯上的女人,这日子过得也相当拮据,吃不饱,穿不暖,有孩子,要养活的人,更是无法承当这样的生活。
有些悄然委身给了其他人,让他人帮衬着她们。
也有那么两三个女人,硬气的很,直接将这件事情闹开了。
可是最终,受到惩罚的却是这两三个女人。
这些女人撑不住的,直接撞死在了他的牌坊上。
“你不知道,我看着那些血沾染了我的牌坊,看着这座牌坊的血腥味越来越浓,我很想改变这件事情,可是无能为力。”
就这样,一年又是一年。
改朝换代,岁月更迭。
大明朝不复存在了,之后的国家也一个个地消亡,直到,这龙国的成立。
“那你希望我做什么?”
“我希望你能够超度我,将这座牌坊给毁了。”
牌坊的怨气太重了,又有他的功德存在,因此,在破四旧的时候,也曾经有人砸过这个牌坊,却没有将它砸碎掉。
那铁锤一锤子砸在了牌坊上。
牌坊却是毫发无伤。
最可怕的是,在这些妄图伤害牌坊的人回到家后,一一都发生了意外。
有的只是小病一场,有的却是跌断了手脚。
带头的那个人,更是在床上躺了整整一年,才能够下床。
这件事情,在当时还引起了一阵轰动。
“我先声明,那些事情都不是我做的。”
他虽然心有怨恨,但是这怨恨是针对那些害过他的人,对于这些人,他不仅不生气,反而还高兴呢。
若是当时牌坊真的被毁了,他估计也就解脱了。
“我知道不是你。”宴璟淡淡地说道。
这是他看到的,唯一一个,明明是鬼,身上却有如此亮眼的功德白光。
由此可见,他不仅没有害过人,反而还做过不少善事。
但是这座有他引起的牌坊,从头到尾,都令人感觉不太好。
这座牌坊,似乎想要吞噬罗峰的功德金光。
“你看这牌坊上面,刻着不少人名,这些人名,可都是人命。”左边的是已经没了的人,右边的人名正在增加,这是从牌坊下经过的人的名字。
“你这牌坊不能够留了。”
牌坊早已经成精,吸收了太多的怨气,阴气,早已经便是当初那个荣耀满身的牌坊了。
现在的牌坊,一心只想要吸收更多的阴气。若不是有罗峰这个功德善人在撑着,只怕这求仁村早就不复存在了。
这也是为何,罗峰即便是死了这么多年,这功德金光却还在逐日增加的缘故。
因为这个牌坊,他的功德在增加。
也因为他的功德,所以牌坊无法尽情杀人。
这一鬼一牌坊,已经无法和平共处了。
“我对它无能为力,只能够靠你了。”
“你在做什么?”
司羯看着宴璟不声不响地站在了牌坊下面,一颗心顿时提了起来。、
他司羯能够成为求仁村的司羯大人,成为人人称颂的术士,都是靠着这个牌坊,若是这个男人知道牌坊的秘密,想要将牌坊毁掉,他绝对不会允许。
司羯猛地冲了上去,“你想要做什么?你靠近我们村子的牌坊做什么?”
“我就是想要看看这座牌坊?莫不是这座牌坊,有秘密在。”宴璟的手已经触碰到了牌坊。
牌坊之中,浓重的怨气一瞬间涌了出来。
宴璟仿佛能够听到那些女人的哭泣,求饶声。
一声声,如泣如诉。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你们放过我,就当我已经死了,好不好啊?”
“我不想殉葬,我一定都不喜欢他,凭什么他死了,要我陪葬?”
“我不想当节妇,我不想要贞节牌坊,我想嫁人,我想要嫁人啊。”
“救命,救救我,求求你们了。”
被其中的惨象震撼道,宴璟猛地松开了手。
这牌坊上,那么多条鲜活的人命,就这般葬送了。
它日夜在这般的环境之中待着,也难怪它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
被怨气和阴气充斥着,。
“真是讽刺。”
“什么?”
“你是司羯?”
“没错,我是司羯。”司羯点了点头。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宴璟却又再度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听说,你能够通阴阳?”
“确实如此,我的确能够看到别人看不到的玩意,比如说,跟在那个漂亮姑娘身边,就站着一个女鬼。”司羯指着红衣的方向说道。
不知道什么时候,红衣又从伞下面钻了出来了。
“那就更加讽刺了。”宴璟抬起头,和罗峰对视。“既然你能够看到这么多常人无法看见的东西,那么你为什么,就看不到,站在牌坊上面的人呢?”
牌坊上的人?
司羯顺着宴璟的目光落在了牌坊上面。
他看不到牌坊上面有人,只能够隐约看到,在求仁村三个大字的地方,白光闪烁。
这白光?
莫不是功德白光?
司羯目露欣喜。
他师父曾经和他说过,说这牌坊并非平凡之物。
当时的他,还不曾察觉到牌坊的特异之处,直到今日,看到这功德白光的时候,他才恍然大悟。
师傅和他说过的应该便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