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年已经不年轻了,寿元将尽。
如今这个时代,灵气匮乏,想要修炼并不容易。
司羯想到他的师傅。
师傅那般努力地想要活下去,却依旧只活到了一百三十多岁。
对于很多人来说,一百三十多岁,已经是个奇迹了。
但是师傅却很不满足,死不瞑目。
他也是这般想的。
师傅说,他曾经遇到真正的修炼之人,还有妖精,他们每一个的寿元都很长。
那些妖精,他倒不羡慕,他羡慕的是那个女人。
明明是人类,却有了不死不灭的身躯。
活了上千年,外表看着却依旧只有二十来岁。
“她是个鬼差啊,明明就是人类,却成了鬼差,当真是令人羡慕的一件事情。”在师傅垂垂老矣的时候,曾经这般说道,他的手上握着一盆干枯的花草。
他便是在购买这盆花草的时候,遇到了这么一对男女。
他们的年纪已经不知道多少岁了,可是他们却依旧年轻,充满了活力。
他羡慕极了。
他渴望着自己有那么一天,能够和他们一般。
可是修炼没有进展,他的师傅曾经想过去寻找外国的吸血鬼。
那些吸血鬼的寿命也很长,遗憾的是,他从来没有遇到过。
后来,才打起了僵尸的主意。毕竟从某一个方面来说,僵尸也算是不死不灭了,长生不老的一种了,和吸血鬼也差不了多少。
遗憾的是,师傅的主意到最后都没有成功,倒是成全了他。
司羯磨了磨自己的牙齿
他的外表,与常人无异,但是他已经是个僵尸了。
虽然不畏光,却需要吸食人类血肉。
所幸的是,师傅他在修行的方面不曾成功,在相术方面,却颇有成绩,他也是如此。
托着术士这个称谓,倒是吸引了不少有心之人来到此地。
可是他已经渐渐不满足了。
他想要更多,更多的能力。
若是他能够吸收了这个白光,不说让他的寿元增加,至少,可以增强他的修行。
至于那所谓的报应,那已经是下辈子的事情了,他才不怕。
如此想着,司羯看着牌坊的眼神越发渴望了。
他突然动作起来,双手在地上一撑,地面更加动荡,而他人也随之跃起,想要去抓罗峰。他不想再掩藏自己了,只要能够吃掉这个功德白光,他的实力就可以大增,说不定可以更加年轻一些,到时候,就可以换个身份,离开这里。
虽然有些可惜。
到底经营了半辈子的地方,可是比起这功德白光来说,这些都不算什么。只是他注意打得挺好的,却忽略了罗峰的强悍。
罗峰虽然爱哭,还有些扭捏,但是他那些战可不是白打的。
直接回身,和司羯打了起来。
司羯看不到罗峰的身影,他能够看到的也不过只是一团白光。
“你是谁?是人还是鬼?”
他开口询问着。
“我去,你这不是废话吗?我要是人的话,怎么会生活在牌坊里面。”司羯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但是看到司羯那茫然的样子,便知道,他肯定是看不到的。
“他这人莫不是个呆子吧。”
罗峰看向宴璟,他这么一转眼,就被司羯给打了个正着。
罗峰连连倒退,身子一缩,便缩进了牌坊之中,只露出一个脑袋来。
“他虽然是个呆子,可是实力却很不错。”
宴璟调侃道,“他又来了。”
虽然躲了起来,但是那半截光芒却相当显眼,这不是,司羯顿了顿,又攻击了过去。
“他当真当我是纸老虎不成?”司羯这般穷追猛打,罗峰也怒了。
他也不再收敛自己的实力,又扑了上去。
两个人你一来我一往,又打了好几个回合。
罗峰实力远胜与司羯。
但是不知道为何,他的拳头虽然可以打到司羯,但是打在他身上的伤害值却不高。
倒是司羯挥出的拳头,力量十足,连拳风擦到身体,都能够感觉到疼痛。
他明明没有身体。
罗峰越打脸色越差。
他想了想,直接逃离牌坊,冲到了宴璟身边。
“兄弟,相逢便是有缘,你帮帮我。”
“你怎么不和他说相逢就是有缘?”
话虽然是这么说,宴璟倒是出手挡住了司羯挥过来的拳头。
两个拳头碰在了一起,竟然发出了铿锵的声音。
仿佛两件兵器碰撞一般。
震得之前围在宴璟身边的僵尸都飞了出去。
司羯面色彻底沉了下来。
“你一定要和我作对?”
“不是我要和你作对,而是你的所作所为,让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宴璟哼了一声,“再说了,你都已经准备对我和我媳妇下手了,我们之间本就是敌对的关系。”
看着宴璟游刃有余的样子,司羯脸上难看,他猛地抓起胸前挂着的哨子,吹了起来。
宴璟敏锐地感觉到,在司羯吹向口哨的时候,周遭的空气有些震动,那些僵尸似乎越来越兴奋了。
齐声发出吼吼吼地声音,动作也更加利落。
红衣看着这些僵尸冲着她们而来,她动作更加迅速地冲向了司羯。
和罗峰不同。
罗峰身上的气息纯净,不曾沾染半分血腥。
红衣则是厉鬼。
她的手上早就沾染了血腥,虽然杀的都是该杀之人。
因此,她的气息比罗峰更加斑驳,也更加骇人。
也不知道为何,罗峰实力明显比红衣高,也比司羯高强,但是却无法打败司羯,可是红衣不同。
一时之间,拳风乱窜。
红衣突然猛地上前一步,一道冷锋闪过,竟然用手中的簪子割断了司羯脖子上的口哨。
哨声一停,之前听从司羯吩咐的僵尸们,顿时都停住了动作。
但是下一刻,这些僵尸们开始杂乱无章地攻击起来。
红衣将手中的哨子扔给了宴璟,让宴璟想办法阻止这些僵尸。
宴璟一脸嫌弃地看着这口哨,这被其他人给用过了,他有点儿嫌弃。
红衣:“••••••”
这家伙的洁癖又发作了。
涂静舒倒不客气,“你要是不吹,就让我来了。”
这么多的僵尸,他们明显不是对手。
她伸手想要拿过这个口哨,和宴璟当了这么长时间的夫妻,宴璟有很严重的洁癖,她也是清楚的,当即就想要自己来吹这个口哨。
“你不成,你身上没有灵力。”宴璟阻止了她。
开玩笑,他的媳妇,只准吃他的口水,和其他人‘间接接吻’,他才不允许呢。
也不知道宴璟从哪里摸出了一瓶矿泉水,将那个口哨吸了吸,又掏出一块手帕将它给擦干净。这才放入口中吹响。
涂静舒:“•••••••”
红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