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终归是吹响了口哨。
当口哨响起的那一刻,所有的僵尸彻底僵住了。
一只只都闭上了眼睛,钻回了地底下。
“你•••••••”
看着僵尸都回到了地面上,被宴璟给控制住了,司羯心头震怒,想要去将口哨给夺回来,却被红衣缠着,无法分出身来。
没有了僵尸作乱,不管是颜忠,还是姜海,或是江涵知,都松了一口气。
“你们,你们为什么要阻止我?”司羯仰天长吼了一声,再次冲了上去。
红衣想要伸手去阻挡,却被愤怒的司羯给打得飞了出去。
司羯的目标是罗峰。
罗峰本想出手去挡住他,毕竟,这人本就是冲着自己而来。
宴璟却伸手拉住了他,将他往身后一丢,自己迎了上去。
宴璟一直觉得自己很奇怪,他虽然在道士观住过那么一段时间,看着道士抓鬼,做法事,耳濡目染地学到了一些,但是道士从来不曾教过他,他也没有认真学过,但是这些,他似乎天生就会。
比如说,此刻。
他正控制着突然从身体里面冒出的黑色气息,去拦下貌似癫狂的司羯。
黑气钻入了司羯的体内,在他的体内横冲直撞着。
司羯原本光洁的脸上,渐渐爬满了皱纹,一头乌发也逐渐变成了银白色。
仿佛在一瞬间,他身上的精气都被吸光了,垂垂老矣。
有黑气帮衬着,这一次,拳头再次相碰撞的那一刻,司羯整个人飞了出去。
落地的那一刻,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司羯擦了擦唇上的鲜血,正想站起来再战,却看到他皱纹斑驳的手背。
他的双手,因为从来不曾做过事情的关系,相当白皙细嫩,可是如今,白皙依旧,细嫩却不复存在。
皱纹斑驳,甚至还出现了不少老人斑。
“我,我•••••••”
司羯难以置信地摸着自己的脸。
“镜子,给我镜子。”他从倒地不起的驼背老人身上摸出一面镜子,光澄的镜面之中,出现了一张满是皱纹和老人斑的老脸。
“啊啊啊啊,这不是我,这不是我。”司羯猛地将手机砸在了地面上。他怎么会变老?
他明明已经在自己的体内注入了僵尸的尸毒,他已经算是半个僵尸了,为什么还会变老?
师傅明明说过的啊,僵尸是不会老的?
为此,他每个几天,都要服食一些人类的血肉,求仁村失踪的人,便是因此而来。
便是那个失足的旅客,也是为了躲避他的追捕,才会落入悬崖。
但是,她成了僵尸之后,似乎忘了这惊险的一幕。
他都已经成了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为什么,他还会老?他不甘心,他真的不甘心啊。
“啊啊啊啊········”
司羯捂着脑袋,疯狂地大叫了起来。
体内黑气,因为他的情绪翻腾,似乎闹腾的更加激烈了。
一瞬间,他的脸又苍老了几岁。唇边甚至露出了两颗獠牙。
“司羯大人?”驼背老人咳嗽了几声,愕然地看着司羯。为什么司羯大人的嘴里会有獠牙?
司羯大人怎么变成这样子了。
司羯在他们求仁村,就像是神一般的人物,他们一个个都很尊敬崇拜他,哪怕司羯大人对他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他虽然心底不甘,却从来不曾怨恨过司羯大人。
只是没有想到,司羯大人,竟然会被一个年轻人打成这样。
甚至·······驼背老人的视线再次落在了司羯的獠牙上,司羯大人已经不是人了吧?他,他是个僵尸?
过往的那些崇拜,仿若泡沫一般,一个个地在阳光底下消散了。
便是厉害如司羯大人,都打不够这一群人,他们哪里还有希望?
他的身体已经坏了,被司羯大人给打残了,若是司羯大人赢了这些人,或许,他还有希望站起来,可是如今司羯大人输了,他输了,他再也没有站起来的希望了,从此之后,只能够像个废人一般活着。
驼背老人闭上眼,一滴滴泪水从他的眼角滑落。
老人突然闷哼一声,姜海心里一紧,急忙跑了过去,却见下一刻,老人的嘴巴里面涌出了大量的鲜血,竟然是咬舌自尽了。
“这都什么年代了,竟然咬舌自尽?”颜忠有些难以置信。
“他们都已经被那个人洗脑了,如今他心目中幻想的梦已经破碎了,自然是已经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气。”宴璟再次掏出帕子,擦了擦自己的手。
司羯似乎有些疯癫了。
但是司羯的力量还在。
宴璟上前一步,用绳子将司羯给捆了起来,甚至将他全身的灵气都给封了起来。还用布将司羯的嘴巴给塞住了。
这人的嘴里有獠牙,已经不是正常人了,若是不小心被他咬上一口,指不定也会被感染到。
求仁村是个养尸地。
这个地方必须毁灭。
而且,这养尸地还是以这个牌坊为中心
想要毁了这个养尸地,就必须先毁掉这个牌坊才成。
宴璟再次看向了罗峰。
罗峰却是无所谓地冲着他点了点头。“我早就说过了,毁了它,我才可以得到自由。”虽然这座牌坊他的荣誉所在,但是他从来不曾享受过这座牌坊带给他的荣誉,毕竟在得到这牌坊不久,他就被他父母给杀死了,之后,魂魄又被困在这里多年。
“真要说起来,这牌坊带给人的,只是无尽的悲哀。”
若不是因为有这个牌坊在,求仁村的人也不会明目张胆地要求那些寡妇守节,甚至为了维护节妇这两个字,谋害了不少的女人。
“你想得倒是挺开的。”红衣冷笑着。
她若是罗峰,被害得这般惨,定然会回去复仇。
父亲和继母杀了她,她也定要让他们失去最重视的东西,让他们也感受一番痛彻心扉的感觉。
“人生不过短短几十年,再说了,就算我没有复仇,他们也没有过得很好啊。”
罗峰耸了耸肩膀,或许便是因为这豁达的心胸,才能够让他的白光如此耀眼。
“你倒是个好人。”
红衣冷笑一声,转身钻入了涂静舒手中的红伞。
“哎,你出来,我想和你多说两句呢。”
鬼才理你。
红伞内,红衣翻着白眼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