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那个人口中得知,大师兄的名字叫做边州,目前在一家杂货铺中当一个下等的杂役。
于是宋修竹等人便开始找路上的人询问杂货铺的位置,玖翩逆能够感觉到,这次的边州,是个很重要的线索和人物。
“你觉得放火的人,会是边州的未婚妻吗?”玖翩逆边走,便对着宋修竹问道。
宋修竹摇头:“我持保留意见。”
意思就是,是或者不是,一切得先找到边州再说。
一旁的曹兴发就是个急性子,他说道:“其实我觉得肯定就是他的未婚妻放的火,毕竟自己的未婚夫,居然和别的男人搞上关系了,这对一个女子的打击肯定很大,能做出这种事情也很正常。”
二人皆没有说话,其实很多事情,并没有他们表面上看到的这么简单,你说是她,那证据呢?
任何事情都需要一个凭证,他们不能因为一个路上的人这么说了,就妄自下定论,还的找到证据,才好说话。
一切的问题与源头,或许就与这个叫做边州的人有关。
玖翩逆有预感,这件事就快水落石出了。
在他们还有进度的情况下,空间考核留存的时间会越长,于是他们便花了半个时辰,才找到那家不太大的杂货铺。
杂货铺里面似乎很少有客人,老板在里面懒懒散散的坐着,一旁有个消瘦的身影,一直在忙碌着打扫杂货铺中的商品。
掌柜的一见突然就来了三个人,连忙站起身来笑脸相迎:“欢迎各位客人,喜欢什么随便挑随便选啊,价格实惠,童叟无欺啊!”
曹兴发一进来便没有看掌柜,直接将目光放在了埋头苦干的那个消瘦的人身上:“边州?”
打扫的人手一顿,就连掌柜的脸色也跟着一顿,随即便黑了下来。
“你们不是来买东西的?我跟你们说,他已经毁容了,不会再唱戏了,你们想听戏还是找别处吧!”
掌柜的说着,就要伸手赶人。
宋修竹拿出灵石,在掌柜面前晃了晃。
掌柜的目光瞬间便被宋修竹手中的灵石给吸引了过去。
少说也有二十个上品灵石!这简直可是直接买下他杂货铺三分之一的东西了。
他立马又换上了笑脸:“客人的要求我们一般都会满足的,不就是想要边州再唱戏嘛,只要客人不嫌弃,我当然也不会阻止的啦!”
宋修竹点头,将灵石放进了掌柜伸过来的手里,淡淡道:“那你可以出去了。”
掌柜立马点头哈腰的像个小二,一溜烟儿就蹿了出去,还顺便将杂货铺的门给关上,并且挂上打烊的牌子。
这直接得了二十个灵石,而且还是纯利润,过年都得不到这么好的收入,不好好休息休息,还继续开着干什么?
屋内瞬间就只剩下四个人,宋修竹三人围着默不作声的边州,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你们……”边州的声音有些沙哑,似乎是受过什么喉咙上的伤,“你们找我做什么?”
宋修竹直接步入正题:“贺府的夫人和少爷死了,你知道的吧。”
边州一顿,随即缓慢的点了点头,小声道:“也许是都生回来了,不知道他会不会也将我也杀了。”
看着边州已经烧毁的脸,看起来似乎非常的恐怖,幸好这里的三人承受能力都比较好,否则是决计看不进去这样的脸的。
“他不会杀你的,他喜欢你,不是吗?”玖翩逆轻轻说道,似乎是怕将眼前的人给吓到。
边州闻言,却摇摇头:“不是的,他会把我也一起杀了的,不过应该不会是把我烧死。”
“是吗?”宋修竹轻笑:“要是真的想把你杀了,恐怕你也不会从那场火灾中活着出来吧。”
曹兴发有些耐不住性子,有些着急道:“别纠结他会不会把你给解决了,先说那场大火究竟是谁放的吧!”
可是边州却沉默不语了起来。
随后众人问他什么,他都不说话了。
这可把曹兴发给急坏了,“东丹国太子肯定早就已经将这个考核给解决了,现在我们却还在跟这个人僵持,一点消息都没有得到,进展也就这么断了。”
“他就这么点线索,就能出去?你把你们太子想象的也太厉害了。”玖翩逆忍不住笑了笑。
结果就在这时,外面却有人推门而入,嚣张中带着贵气的声音传了过来:“虽然没有这么厉害,但是本太子还是喜欢做一些坐享其成的事情。”
宋修竹眼神淡淡的看过去,门口便刚好站着周子晋和那两个小跟班。
其中一个小跟班还走上前来说道:“还多谢你们这一个时辰尽心尽力的找人啊,让我们瞬间就轻松了起来。”
说着,两人便接收了周子晋的目光,进来就要抓人。
玖翩逆则站起身,挡在了边州的面前,神情冷淡:“什么意思?”
周子晋依旧不拿正眼看人,语气傲慢:“按照你们这个速度,多久才能将关键的信息给问出来,劝你们识时务一些,不要浪费时间。”
要不是考核规定了学子之间不能动手,说不准周子晋也许就会直接上手了。
那两人正准备去抓边州,却被边州给躲开了,他像是不自信的低下头,小声说道:“虽然不知道你们是做什么的,但是我不会跟你们走,也不会说什么的。”
边州说完,拿起抹布,打算继续去干活。
宋修竹见他这副模样,转头,对着面色有些阴郁的周子晋说道:“不如大家都各退一步,我有办法让他说出事情的来龙去脉,你也别想将他抓走自己独占消息。”
宋修竹语气淡淡:“况且,你还不一定有这个本事,让他说出什么。”
毕竟经历过一次生死的人,意志力会比普通人强上许多,就算周子晋会对他动用什么手段,想必边州宁愿死,也不会屈服分毫吧。
“你有办法让他说?”周子晋眼眸微微抬起,算是正眼看了宋修竹一眼:“我凭什么相信你。”
他向来多疑,谁都不信,这次遇到宋修竹也算是遇到了对手,并且他觉得此时站在自己面前的宋修竹,似乎并没有外界传的那么废物。
这就值得他多看这人一眼了。
玖翩逆也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说道:“要是不信的话,就不要站在这里听,你可是试试对他用强的,出去后再看看自己的分会不会低。”
周子晋眼神危险的看向玖翩逆,玖翩逆也不躲不避,回望过去。
最终还是周子晋退了一步,这人虽然看起来瘦瘦弱弱的,但是周身的威压,似乎不是自己能够比的。
他到底是谁?
周子晋忽然觉得,不仅宋修竹不简单,就连他身边的人,都非常的不简单。
“行,那本太子就看你们能拿出什么办法。”周子晋找了个椅子,十分霸道的坐了下去。
身后听着他们讲话,又在默默的干活的边州见宋修竹走过来,叹息道:“你不用说什么了,我是什么都不会说的。”
语气非常的笃定,似乎无论宋修竹接下来说的任何话,对自己都不会有任何作用。
宋修竹浅笑,眼眸看起来很是柔和:“别着急,你先听我说完,再决定将不将事情的经过告知与我。”
“好。”边州收了帕子,与宋修竹去了杂货铺的后院。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边州便率先从后院走了进来,望着店中的众人,眼中似乎还有淡淡的震惊,未曾淡去。
玖翩逆忽然有些好奇宋修竹对他说了什么了。
于是便转身望去,却见边州眼睛似乎似有若无的总是瞟着自己。
玖翩逆摸了摸自己的脸,想来自己的马甲应该没有被撕掉啊,怎么感觉他的眼神怪怪的。
不一会儿,宋修竹便走了过来,玖翩逆刚想说什么,便被宋修竹轻轻摇头,给打断了。
于是他只好作罢,只是心中仍然很好奇其中的内容。
“怎么?你愿意说么?”周子晋傲慢的声音传了过来,听上去就像是在审视犯人一般。
出乎意外的,边州轻轻的点头,缓缓道:“小师弟,也就是都生,是与我同唱霸王别姬的虞姬,这个想必大家都知道。”
众人点头,表示已经清楚。
战乱时期,民不聊声,都生就是班主在那些流浪的少年中捡回来的,因为他长得很好看,所以便被班主一眼给瞧上。
都生被捡回来那年,瘦骨嶙峋,但是眼中依旧泛着对希望的光,像是万物生长,草长莺飞的生机,所以班主给他取名叫都生。
他虽然年纪已经过了最好的唱戏塑造的年纪,但是他很努力,很刻苦,也似乎非常热爱虞姬这个角色,与同台登戏,饰演项羽的边州走的很近。
边州也很是喜欢这个小师弟,因为长得很好看,又喜欢粘着自己,在唱戏上也很刻苦勤奋,常常跟自己讨论霸王虞姬中的诸多事宜。
细节被二人处理的很好,导致这场戏成为了他们戏院中的头牌,每逢佳节,或者大型的活动,他们都会合伙唱上一场霸王别姬。
其中宛转悠扬的曲调,悲壮又宏大的故事,让他们二人展现的淋漓尽致,赚尽了观众的眼泪。
可是矛盾就出现在了那一天,贺府的老爷很是喜欢都生,班主本来不想将这个摇钱树给交出去,可是奈何贺老爷给的太多了,花了如此大的价钱,想要将都生买了去,班主也不能得罪他,只好同意了这场交易。
就在都生即将被带走的前一晚,他便来找到了边州。
“大师兄。”都生的声音也是有些雌雄不分,搭配上他那张脸,在月色下,居然有种朦胧的美感。
边州也很是舍不得这个小师弟,但也只能无奈道:“去了那里,要好好照顾自己。”
都生垂下眸子,长长的睫毛遮住了他眼中的情绪,他缓缓道:“若是没了我,项羽也会像没了虞姬那样难过吗?”
边州听到这句话,隐隐觉得有些不对,于是问道:“都生?你怎么了?”
“大师兄。”都生的语气很平静,他看着边州,像是很迫切的想要得到一个答案一般:“你想不想我去贺府,你若是不想,我便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