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成笑的有些不正常:“这位是什么意思,我只是想和小仙君说说话。”
“说话也不用动手吧。”宋修竹声音淡淡的,但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他手臂将玖翩逆拦在自己身后,随即看向贺成,笑容浅淡:“要不我来跟你说说话?如何?”
贺成似乎对宋修竹不是特别的感兴趣,撇嘴:“算了,好不容易找到能与都生媲美的人,结果被你打断了,真是晦气。”
细看之下,这位贺老爷的额头上似乎还有着一团黑气。
不是魔气,倒是想是某种戾气。
见他被一旁重新站起来的年轻男子扶走,宋修竹眼睛依旧一眨不眨的看着那贺老爷的背影。
“有什么问题吗?”玖翩逆对着宋修竹问道。
宋修竹摇头,上下检查了玖翩逆一番,随即眼神中似乎有着一些他看不懂的情绪。
“我没事的。”玖翩逆无所谓的摆了摆手,随即道:“倒是你,会不会有些太紧张了。”
宋修竹愣了一会儿,语气很是温柔:“紧张点也是正常的,毕竟……”
毕竟你可不是普通人。
不过后面的话他没有就这么说出来,而是道:“毕竟不连躲都不躲一下。”
玖翩逆笑了:“有什么好躲的,就他那个速度,能碰到我才是奇了怪了。”
看着玖翩逆略带骄傲的神色,宋修竹无奈的摇摇头,没有再说什么。
一旁的赵伯见自家老爷走远了,才敢走上来道:“诸位没事吧?”
“你们老爷好像有点不太正常?”曹兴发也是后面走出来的,出来才看见面前贺成被宋修竹赶走的一幕。
“唉,”赵伯面露忧愁,看起来很是惆怅:“自从夫人少爷死了之后,老爷就变成这个样子了,我们也不敢声张,毕竟在这个混乱的年代,能保住自己一亩三分地就已经是不错了……”
“停,我们可没有兴趣听你诉苦。”身后的周子晋走过来,表情疏离且高贵。
“有这时间,你不如早点说说那都生是谁。”
听到这个名字,原本一脸忧愁的赵伯,神情瞬间就变得有些惊恐了起来。
“都生……”这个名字似乎带着某种能力,听到的人都会闻之色变。
“都生是虞姬。”赵伯缓缓说道,这句话听起来非常的莫名其妙,不过随着后面的话语将故事展开,就没有那么莫名其妙了。
“都生长是很是俊美,偏向女相,所以在戏班子里,很受班主的看重,几乎是将他当做重点培养,甚至还让他上台演了最为重要的角色,虞姬。”
“这个角色,听戏班子里面的人说,是最难驾驭的一个角色,可是都生却能将他演的很好,让大家都很好的将情绪带入了进去。”
“知道有一天,老爷慕名去看了那场表演,从此就很是赏识都生,赏识都生演示的虞姬。”
赵伯缓缓说完,见大家都沉默不语,自己也不再说话。
“所以,你们老爷就将都生接进了府中,随后让他日日表演虞姬,给你们老爷看,是不是?”玖翩逆的声音率先响起,因为他知道为什么这个名字这么熟悉了。
因为这是刚刚在那间屋内,梳妆台上,赫然显现的两个血字。
似乎是报复性的出现在那面镜子上面一般,他还以为是什么诅咒的咒语,没想到会是一个人名。
“都生恐怕已经死了吧。”周子晋的声音淡淡的传出。
赵伯轻叹一声,无奈的点头:“可是不是在这里死的,是死在戏班子里的。”
“怎么死的?”曹兴发问出了自己好奇许久的问题。
“烧死的。”此言一出,周围都安静了下来,似乎发现了什么。
宋修竹拉着玖翩逆转身便走。
时间已经不多了,进来后磨磨蹭蹭的只得到了这些线索,但是还完全不够。
玖翩逆似乎兴致很高:“原来同一个原理,都是被烧死的啊。”
“不过应该不会那么简单,我们还需要更多的线索。”宋修竹大步流星的朝外面走去。
身后的曹兴发追了上来,道:“我们去哪?”
这两个人怎么会是,招呼都不打直接就走,也不管别人跟不跟得上。
“去我们刚到的地方。”玖翩逆也不知道怎么解释才好,毕竟他也是被宋修竹拽走的。
说着看着宋修竹牵着自己的手,刚刚没觉得怎么样,可是现在怎么感觉他手心好像有些出汗?
但是抬头又没有见到宋修竹有什么异样的神色,于是玖翩逆便也没有太在意,任由自己被牵着走。
曹兴发已经跟不上宋修竹的节奏了,所以直截了当的问:“回去那里干嘛?现在的结果不是已经一目了然了吗?这个老爷杀了都生,都生的鬼魂回来报仇了。”
宋修竹转头看了他一眼,似乎想嘲讽的笑笑,但是又克制住了:“你要是觉得是这样,不妨就按照这个去回答,说不定能加快你的失败速度。”
曹兴发:“……”
说错了就说错了,何必这么挖苦人呢。
然而还在府内的周子晋看着一下子就走没影的宋修竹,一时间也在犹豫着到底跟不跟上去。
可是这样,岂不是显得自己好像是跟着宋修竹节奏走的吗?
于是他还是留在这里,继续问着赵伯一些什么。
可是赵伯似乎已经说了他知道的一切,后面再问什么,也问不出来了。
周子晋只能带着跟班,继续勘察着里面的情况。
来到这座烧毁的戏班子,曹兴发先说:“我进去走了一圈了,确实什么都没发现,不信你自己再进去看嘛。”
玖翩逆欣然点头:“好的。”
于是他和宋修竹便一起进去了。
被烧成残垣断壁的戏班子,周围都是落下来的漆黑的房梁,但是好在光线很是充足,所以看着里面的状况也不是很费劲。
戏服几乎都成了灰烬,那个巨大的舞台,讲述了许多精彩纷呈的故事后,最终也是毁在了这场大火里。
火是都生放的吗?
疑惑在心底展开,这让人几乎一点头绪都没有的事情,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浮出水面。
忽然,玖翩逆似乎踩到了什么东西。
他低头一看,是一个已经烧毁了一些的簪子。
簪子原本的颜色已经看不太清了,但是貌似是那种唱戏时才会用到的簪子,是……虞姬的吗?
想到在前几日花满楼听得故事,虞姬头上,似乎也别着这个簪子。
形状大概相似,仔细端详了一会儿,但是又发现不了什么。
宋修竹走过来,打趣道:“你喜欢?”
“你在说笑?”玖翩逆将簪子好好的收起,随即转身又去看其他地方去了。
“你也发现了吧。”宋修竹轻声道:“这个空间,考核的内容我们曾经得到过提示。”
“嗯,是霸王虞姬。”玖翩逆回复。
没想到,那个连接的自己世界与这个世界的故事,会第二次,以这种形式展现在自己的面前。
“我还想找一个人。”宋修竹便观察着周围,边说道。
玖翩逆点头,很快就说出了宋修竹心中的想法:“想找项羽,是吧。”
“是。”他看着玖翩逆,忽然跑到玖翩逆耳边道:“知我者,莫若你也。”
玖翩逆被他弄得耳朵有些痒,他立马回头,正对上宋修竹深邃的双眸,随即又很不自在的移开。
“那是。”玖翩逆转身,飞快的说道:“那我们还是快走吧,别耽误时间了。”
“好。”宋修竹看着玖翩逆这个反应,似乎很是满意的笑了。
不过玖翩逆却在这是停住了身子,鼻尖动了动。
他忽然往一个地方飞快的走去,随即便走到了一处之前似乎是上妆的地方。
这股味道……
他猛然转头,对宋修竹说道:“这个味道很熟悉。”
“是吗?”宋修竹也走过来,确实好像在烧焦的味道中,问道一股奇特的脂粉味。
他有些不确定的看了玖翩逆一眼,犹豫道:“你……之前用过?”
“胡说什么。”玖翩逆有些无奈的谴责道:“这个味道,我咋贺府中那个烧成灰的道士身上闻到过。”
“那更奇怪了。”
“什么?”
就在玖翩逆以为宋修竹会说出什么结论的时候,他却笑了。
“你居然没事去闻人家骨灰。”
玖翩逆:“……”
怎么?这很稀奇吗?
真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
他用手肘轻推了宋修竹一下,示意他克制一些。
二人走出了这片废墟,便看见曹兴发正抓着一个人问着什么。
那人似乎是做着某种跑腿的生意,对着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很熟悉,说话也很是热情,一直在叭叭的说个不停。
“这里啊,其实就是被班主的得意弟子,也就是所有唱戏的大师兄的未婚妻给烧毁的,当时哦,我就记得那天,他未婚妻气势汹汹的,扬言就说要把他们都烧了,这个大师兄也真是倒霉啊,摊上了个这么彪悍的未婚妻。”
“那这个未婚妻为什么那么生气?是因为他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吗?”曹兴发没有注意到他们已经出来了,继续对着这人问道。
那人面上不知露出来个什么神色,咂舌道:“还不是因为这个大师兄,居然与自己的小师弟因戏生情,唱了个霸王虞姬,还真以为自己就是个戏中人了呢!”
“额,什么意思?”曹兴发实在没有理解其中的含义。
“就是。”那人像是忍着什么很恶心的事情一样,“他们两个,都是男人,互相喜欢,还是因戏生情,恶不恶心。”
宋修竹听到这话,虽然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眼中的神色却变暗了许多。
玖翩逆却是忍不住说道:“你可以不接受,但是请别说的那么难听。”
那人看了看玖翩逆一眼,还是不愿意改变自己的想法,他像是依旧很固执的说道:“那场大火,就应该把这两个狗男男都烧死,免得还活着一个在世界上,恶心人!”
“什么?”曹兴发立马抓住了重点,问道:“还有一个活着?是大师兄吗?”
“是啊。”那人脸上露出一个忿忿不平的表情:“就是这个人,全部人都死了,就他还活着,真让人不平。”
“或许是他未婚妻当时心软,就这么放了他一命吧!”那人很是无所谓的得出了这个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