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柳最终还是道:“果然,当初就应该对你狠一些。”
听到这话,宋修竹不由得笑了:“怎么狠?就你这副心肠,再狠也狠不到哪里去,我照样还是会喜欢上你。”
苏柳将脑袋往后靠,靠在宋修竹宽阔的胸前,语气温柔:“承蒙你的喜欢了。”
微风从他们身旁缓缓拂过,就像是温柔的轻纱,细细经过他们的身旁。
“值得庆幸。”宋修竹突然道。
“嗯?”苏柳微阖双眸,懒懒的回应。
“幸好是你,我才没有白白的重活一世,这一世的我,因为你的到来,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真好,值得庆幸。”宋修竹将下巴轻轻磕在苏柳脑袋上,笑容中的妖异淡了许多,有的只是当初的纯真。
说是返璞归真,也不过如此了吧。
苏柳叹息,忍不住感慨。
当初苏柳来到这里,也并非是他自己的意愿,他也万万没有想到,原本想要离开这里的自己,在再次见到宋修竹之后,居然直接打消了这个想法。
因为他不放心,更不愿意,留下那么孤单那么可怜的宋修竹在这个没有他的世界待下去。
他经过这四年的沉淀,已经觉得自己非这人不可,没了他就不行的心理了。
因此苏柳果断全身心的相信宋修竹,即便最后是万劫不复,是粉身碎骨,他也在所不惜。
经过两天的长途跋涉,宋修竹带着苏柳率先到达了沧海派。
翁永贞早就从自己弟子手中得知今日苏柳到的消息,但是又听见弟子说有人居然与苏柳同乘一匹马,这就让他很奇怪了。
毕竟他这个师弟,是向来不近人情又尖酸刻薄,向来不与别人接近,可是现在又说他与别人同乘一匹马。
这是翁永贞万万不敢相信的。
于是他在今日早早的收拾整齐,现在宗门处等候。
远远的,就看见有两人骑着一匹马遥遥走来,苏柳一袭黑衣与身后那人的一袭墨蓝色衣袍相得益彰。
身后那人比苏柳高了半个头,但是脑袋却懒懒的搭在苏柳的肩膀上,正笑盈盈的说着什么。
更让人匪夷所思的是,苏柳居然没有表现出丝毫抗拒的反应,反而很是宠溺的听着身旁的人说话。
“这是……师叔?”
有些在沧海派待的比较久的弟子,是见过苏柳的,因此明白之前的苏柳是个什么冷漠的模样。
可是现在他们居然见到了眼神这么温柔的师叔,这实在是让他们震惊的站在原地不知道应该做什么了。
这到底是个什么人,居然能够让他们冷酷无情的师叔变成这个模样。
那边的人早早的下了马,并肩而行,苏柳边走过来边整理了一下衣袍,随即对着面前眼神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的翁永贞道:“师兄。”
宋修竹站在苏柳的身旁,面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意。
他没有打招呼,而是目光打量着这座百年大派,沧海派。
因为沧海派并没有建在山上,因此也是少了一些仙气,不过因为地势平坦,因此也会有很多人会从沧海派面前经过,常常被沧海派的气派而折服。
翁永贞正打量着宋修竹,听到苏柳又喊了他一次,转头笑道:“师弟,你真的是很久都没有回来看看了。”
“嗯。”
苏柳点点头,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往沧海派里面走去。
翁永贞问道:“师弟不打算介绍一下身边这位吗?”
苏柳脚步一顿,正准备说什么,可是宋修竹却率先道:“翁掌门好,我是国师的道侣,名叫宋修竹。”
“宋修竹?!”
听到这个名字,身旁的弟子们像是看到什么瘟神一样,纷纷往后退,唯恐避之而不及。
宋修竹淡然的看着面前这些人的反应,觉得在意料之中,因此只是挑了挑眉,并没有说什么。
翁永贞还算是淡定,依旧笑着,只不过眼神中不知不觉多了些防备。
“宋修竹,不是四年前死在魔渊了吗?”
宋修竹也笑着看着他,笑容邪魅。
苏柳站在了宋修竹的面前,道:“那是造谣。”
“哦。”翁永贞收回了目光,转而看着苏柳,道:“看来是我这个穷乡僻壤孤陋寡闻了。”
毕竟当时去魔渊销毁圣器的时候,只有那么几个人,里面发生了什么,他们也不愿意多说,翁永贞向来不愿意多问什么,因此见状也不再多说。
隔了几个时辰,纪明知等人也到达了沧海派。
派内开始设宴,此时已经接近晚上,可整个沧海派却是灯火通明,恍若白昼。
弟子们得了特许,在宴席上玩的好不快乐。
纪明知看着苏柳二人道:“我就说魔尊肯定不会突然之间就将我们国师拐走,你就是不信。”
清霞坐在宴席桌后,端着一杯清茶,冷哼一声。
不过目光依旧似有若无的关注着宋修竹,手中的拂尘捏的紧紧的,似乎怕他突然之间性情大变,在这宴席上大杀特杀。
然而宋修竹才没有那么多的想法,此时他已经微醺,懒懒的看着身旁的苏柳。
苏柳正在与翁永贞说话,便感觉到有一只手正轻轻的攀上自己的腰。
苏柳低头,低声道:“别闹。”
宋修竹不退反进,他肆无忌惮的将手放在苏柳的腰上,笑道:“国师,你看别人。”
他的声音因为微醺而变得湿润沙哑,听的苏柳忍不住有些发软。
只不过顺着宋修竹的目光看去,确是看见齐盟与孟菁因为许久不见,而正在打情骂俏。
但是只是孟菁在闹,齐盟在笑。
“什么时候,国师也能这么对我闹呢?”宋修竹附上苏柳的耳旁,轻声道。
苏柳微微一抖,随后耳根就红了,他用了些力气将宋修竹推开,道:“修竹,你醉了。”
低低的笑声在苏柳身旁响起,他看过去,之间宋修竹笑容灿若星辰,明朗如月。
他不禁的有些看呆了。
真好看,面前的青年容颜俊美,笑容洒脱自然,看的人直直的暖进了心中。
苏柳摸了摸宋修竹的脸,道:“像个傻子。”
宋修竹抓住了苏柳的手,轻轻的在上面摩擦了两下,随后道:“对你,我就是个傻子。”
这个不管在外人面前有多精明的男人,只要遇见了苏柳,便总是忍不住变得幼稚。
纪明知都走了一圈回来了,见这二人还在腻歪,忍不住说道:“麻烦你们注意一下场合,这里还有这么多人呢。”
苏柳:“你的事情处理完了?”
纪明知翻了个白眼:“早就处理完了。”
宋修竹不怎么在意纪明知会处理什么事,只是直接反问道:“为何要注意场合,我们明明已经是道侣了。”
“噗!”纪明知一口美酒还没下肚,直接被惊的吐了出来。
“什么时候的事儿?!”
这叫什么,我笔下的男主最终还是与我的直男兄弟在一起了?!
苏柳回答:“就在我们又一次见面的时候。”
“翁掌门知道吗?”
“自然是知道的,不过师兄的反应没有你这么大。”
甚至是完全没有反应,仿佛就是觉得意料之中。
纪明知依旧不死心的密语传音:“那肥牛知道吗?”
肥牛突然冒出来说道:“我早就知道了,被吓得一直不敢出来,呜呜呜,这下子我岂不是要在这里待到宿主老死。”
纪明知补刀:“对啊,这里修仙之人的寿命动辄还就是两三百年。”
肥牛瘫倒,感觉人生失去了希望。
那边宋修竹掰过苏柳的脸,说道:“阿柳,不许与他密语传音。”
苏柳立马切断了与纪明知的联系,很快的回答:“好。”
纪明知、肥牛:“没眼看!”
苏柳与宋修竹在沧海派待了半个月,最后这里的人看宋修竹怎么看怎么不舒服,于是苏柳决定将宋修竹带去四处云游。
纪明知丝毫不觉得自己是个电灯泡,说道:“对于这些地方,你们确定会比我有熟悉?我还是建议你们让我跟着一起去。”
因为他也实在是想要好好的去游玩一番,但是苦于没有人一起,现在倒是有人一起了,他非常的高兴。
可有人高兴,有人就会不高兴。
宋修竹眼神冷冽,直直的看着纪明知,道:“你确定要与我们同去,若是一不小心在路上遇到了某些邪祟死了,我们可不会负责。”
苏柳嘴角忍不住往上扬,这是在威胁纪明知,要是执意要跟着来,恐怕他会一不小心将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院长给弄死。
纪明知也完完全全的相信宋修竹能够做出来这些事,于是往后退了一步,道:“我堂堂仙平学院的院长,怎么能够去给你们当导游?不可不可,我还有折子没看完呢。”
说着,便施施然的走开了。
翁永贞走了过来,颇为不舍道:“师弟,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相见?”
“师兄,有缘自会相见。”
宋修竹颇为霸道的牵起了苏柳的手,道:“阿柳,该走了。”
“嗯。”苏柳点头,回握住宋修竹的手掌,与他肩并肩的离开了沧海派。
从此以后,他们互相为伴,共赏山河,江山如画,他们总会在不同的地方碰见不一样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