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虎正打着牌，外面盯梢的就突然冲了进来，大喊起来：“快跑！警察来了！”
王虎一听那还了得？赶忙把桌上的钱一卷，撒腿就跑。
他跑着跑着就到了小巷子里，没有路灯，伸手不见五指，甚至连点动静都听不见。
他刚喝了酒，冷风一吹，酒劲就散了——不对啊，今天是玩的小面额的，五块十块的，为什么要跑啊？
“晦气……”王虎骂了一声，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往巷子外走。
他来到了一个路灯底下，把怀里的钱掏出来，一张一张的数。
“一块，两块，七块，八块……十三块……打了半天牌，就赢了十三块，我跑个什么劲啊！”王虎没好气地嚷嚷着，正数着钱，却发现有个影子挡住了他的手。
他一愣，推开两步，看向路灯下的影子……
这好像……是个人影！
王虎猛地抬起头，却听到一阵“噼里啪啦”电流乱窜的声音，吓得他一阵发颤——可路灯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些小飞虫。
他低下头，看看被路灯照亮的地面——影子不见了？
“妈的邪了……看花眼了？”王虎纳闷地说道，把十七块钱往兜里一揣，往小卖铺走去。
他走到小卖铺里，掏出十四块钱：“老刘头，整盒利群。”
老刘抬眼看了他一眼，从柜子里掏出一盒利群递给他，皱皱眉：“你朋友？”
“啥？”王虎愣了愣，不知道老刘在说什么，也就没在意，转身往门外走。
可他刚走到门口，就愣住了——小卖铺的灯是在屋子里面的，照亮了门口的一段距离，他的影子也在上面。
可地面上一共有三个人影——他的，老刘的，还有……谁的？
王虎一身冷汗，吞咽了一口口水，猛地转过头看向身后，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看啥呢？啥时候你媳妇给你钱了，记得还我那四块钱。”老刘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四……四块钱？”王虎的大脑一时之间没转过来，“啊……啊！就上次玩牌的时候吧？哎呀！不就四块钱吗！扣扣巴巴的！”
“去你妈的臭小子，四块钱能买包新石家庄了！”老刘没好气地说道。
王虎干笑一声，颤颤巍巍地转过头，却发现地面上的影子又变成了两个。
邪门邪门，这是怎么了？是眼花了吧？
总不能是他以前坏事做多了，现在厉鬼找上门了吧？
王虎用力甩了甩头，抽了根烟，继续往前走——再怎么说，他王虎也是接受过六年义务教育的，虽然小学毕业后就当兵去了，退了役就没怎么干过正事儿，倒是做过收债这种搬不到台面上的事儿……
扯远了，总之就是王虎并不信神神鬼鬼的。
王虎走了一截，还是刻意从路灯底下走的。
这个点了，街上一个人都没有，冷风有点凉飕飕的，总让人觉得有些不安。
最终，他停在了一个小巷子口处——想要回家，必须要从漆黑的小巷子钻过去，可是……
王虎拍了拍自己的脸，鼓起勇气，进入了小巷子。
小巷子里没有修水泥路，而是土路，两边长着草，脚底下也都是杂草或者小树枝什么的，走上去会有声音。
王虎刚走了几步，就迈不开腿了——身后……有人！
他没敢回头，而是加快了步伐，可后面那个脚步声也是跟着他加快，像是始终贴在他的后背上。
他实在受不了了，猛地停下来，一把抓过去——但抓了个空。
身后一个人都没有。
“邪门……是我听错了？”王虎挠了挠光秃秃的脑袋，转过头，全身一颤，立刻跌坐在地面上——
一个从头黑到脚的人笔直地站在他身前，一动不动，还戴着黑色的帽子和口罩，目光冰冷得吓人。
王虎感受到了尿意，但还是憋了回去。
他坐在地上，惊恐地看着面前的人，那个家伙一动不动，只有眼珠子死死盯着他。
王虎颤颤嗦嗦地站起来，壮着胆子骂道：“你妈的！吓老子一跳！你谁啊！”
王虎嘴上骂得凶，实际上已经怕得要死了——如果是人的话，应该有呼吸的，那么胸口或者口罩都会动，但面前这个家伙像是断了气，不管是胸口还是口罩都一动不动。
该不会真是……
王虎从地上爬起来，试探着把烟递过去：“兄弟……抽口烟？”
面前的人只有眼珠子在动，却眼神非常不对劲——一般来讲，在小巷子里这么盯着一个人，要么是强奸要么是杀人，可他王虎是男人啊……
王虎一愣——对啊！自己是男人啊！体格又壮，面前的小年轻削瘦，肯定打不过他啊！
王虎这么一想，胆子就大了。
“喂！跟你说话呢！你谁啊！”王虎把烟收起来，横着脸问道。
没有任何回复。
王虎一咬牙，直接一拳打了上去。
“啪！”
一声脆响，对面男人的手握住了他的拳头。
王虎一惊，他甚至没看到这个家伙是怎么出手的——好快！
王虎想要把手收回来，可那个家伙的手脚冰凉，还像是铜浇铁铸的一样，死死抓住了他的手，任凭他怎么拽，也没办法让这个人动弹一下。
不可能！人哪有这么大的力气！
王虎慌了，双手扒住那只大手，想要把手指撬开，可那五根冰凉的手指像是黏在了上面一样，不管怎么掰都掰不动。
他都快哭出来了，不管是这动静还是这力道，不管怎么看都不像是个人啊！
突然，大手松开了，王虎一屁股坐在地上，顾不上确认，连滚带爬冲了出去，消失在大马路上。
尤尺走出巷子，呆呆地看着逃跑的王虎，一句话都不说。
正好，楚靖尧和乔亦涵追了上来，诧异地看着尤尺。
“王虎人呢？”楚靖尧问。
“跑了。”尤尺平静地回答。
乔亦涵凑过去，问道：“问出点什么没？”
尤尺摇摇头，然后盯着楚靖尧的脸。
楚靖尧一愣：“你……你该不会什么都没说，就是跟着他吧？”
尤尺点点头。
没错，他不知道怎么问，就从头到尾跟在王虎附近——路灯上，身后，小卖铺，他都在王虎身边。
尤其是小卖铺，他就这么躲在王虎身后，绞尽脑汁地想该怎么问话。
可直到最后王虎逃跑，他也不知道该怎么问，于是就把王虎放走了。
楚靖尧可以肯定，王虎一定被吓蒙了。
也不知道以后王虎是会信如来还是信耶稣，最好还是信如来，耶稣太不靠谱了，而且太弱了。
乔亦涵看向楚靖尧，问道：“还追吗？”
楚靖尧思考片刻，叹了口气：“算了，不追了，就算追上去，大概也问不出什么了……直接等二十四号吧，他应该会去找章东。”
“嗯，也是……”乔亦涵点点头，拍拍尤尺的肩，“应该是被吓惨了……不过他拿文件就是为了给章东，这一点没什么可怀疑的，所以他们就是在策划着报仇吗？”
“这不是报仇，这是加害。”楚靖尧冷声说道，向车的方向走去，“走吧，今天就回去吧。”
乔亦涵一愣，连忙问道：“不去小学妹家踩点了？万一出了啥事儿呢？”
楚靖尧摇摇头：“没事，明天再去也不迟。今晚就好好休息吧，明天再商量——对了，有没有和小沐说过，明天我们都会去她家里？”
乔亦涵打开手机，看了看群：“说了，正好明天苏妈妈要出门……不过，一个人出门有点危险吧？王虎也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明儿我派两个人暗中保护吧，安全一点。”
“好。”楚靖尧答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