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靖尧正睡着，就被电话铃声惊醒了。
天还蒙蒙亮，苏子卿在床上横七竖八地睡者，仅仅穿着内衣的身体露在空气中，脑袋顶着楚靖尧的肚子。
楚靖尧缩在床头，像是一只小兲。
他迷迷糊糊地接了电话：“喂，您好。”
“我，乔亦涵，快！下楼！”
电话里焦急地催促着。
楚靖尧睁开惺忪地睡眼，看了眼时间：“现在才五点半……”
“废话，难不成等那臭婆娘醒了再来找你？生日，忘了？”
“生日”两个字像是一桶肾上腺素，哗啦一下子把楚靖尧泼醒了。
他连忙换上衣服，顾不上洗脸就冲了下去。
一辆奔驰停在门口，乔亦涵骚包地打开副驾驶位的车门，推了推太阳镜：“没时间解释了，快上车！”
楚靖尧坐上车，揉了揉眼屎，问道：“我们要去哪儿？”
“KFC。”乔亦涵笑笑说道。
“去那儿干嘛……”楚靖尧问着，打了个大大的呵欠。
“废话，当然是因为那儿二十四小时全天营业啊！你吃没吃过肯德基啊。”乔亦涵不屑地说道。
一张桌子，两杯咖啡，两个男人，一个计划，满腔热血。
一个男人，两宿困倦，两头都跑，一个话痨，昏头欲睡。
横批，牛唇不对马嘴。
“喂！我跟你说话呢！你听没听着！”乔亦涵一拍桌子，连差点睡着的店员都给吓醒了。
“啊……”楚靖尧睁开眼，喝了口咖啡，楠楠起来，“我好困……”
“不是……你们两个昨晚运动到这么晚吗？”乔亦涵挑了挑眉毛，别有深意地说道。
楚靖尧摆摆手，说道：“才没有，我会对她负责的……所以前半夜，我一直都在忍着。后半夜，她……她睡觉很不安分，凌晨三点我才睡着。”
“你忍个屁啊！哎呦，你真是绝了……”乔亦涵哭笑不得地摆摆手，清了清嗓子，“行行行，那我再重复一遍。后天，就是那个臭婆娘的生日了。等中午吃饭的时候，你到我给你指定的地方去抽奖，那时候内鬼暗中操作，给你啪！两张票，你俩直接飞刚果河，过去的时候，我已经搞定了，一百二十条鳄鱼夹道欢迎，那是一个……”
“等等……”楚靖尧完全清醒了，尤其是听到刚果河的时候，“什么……鳄鱼？”
乔亦涵把太阳镜一摘，得意得都快把头盖骨掀开了：“哎呀这个你放心！我绝对靠谱，绝对是纯野生的鳄鱼，挑得最大的，但凡有一个没超过三米，我把头拧下来给你……”
“不是不是！”楚靖尧瞪大了眼睛——但凡人的脑子正常一点，都不会想出这样的计划。
“没事儿！别害怕！”乔亦涵越说越上头，“这些个鳄鱼一开始喂饱了，不吃人。你们尽管下飞机，到时候，一吨的玫瑰花瓣用无人机撒下来……”
这是楚靖尧第一次听到有人用“吨”来计算玫瑰花瓣。
“重点不是这个，而是那天，我们应该在四川，也说不定已经到东北了。”楚靖尧打断了乔亦涵的计划，苦笑着说道。
“卧槽？不是吧，我斑马都买好了！”乔亦涵一拍桌子站起身来。
楚靖尧一头雾水：“你买斑马干什么？”
“喂鳄鱼啊！”乔亦涵说得理直气壮，然后摇摇头，皱起眉头，“怎么去四川了？”
“吃火锅嘛……是苏子卿提议的，今天先去吃重庆火锅，然后吃四川火锅，然后吃东北大乱炖。”楚靖尧叹了口气，说道。
“哦……”乔亦涵皱着眉坐回去，拿起手机百度了一下，“我看看能不能把鳄鱼空运过来。”
楚靖尧赶忙制止了他：“犯法，算了吧……我们，我们用个正常点的方法。”
“那不行！”乔亦涵拍了一下楚靖尧的手，吹鼻子瞪眼，“臭婆娘好歹也是也是富婆，什么场面没见过？正常一点的能镇住她？”
“可是我接受不了……尽可能温和一点。”楚靖尧近乎哀求。
“也行，那就B方案。”乔亦涵点点头，继续兴冲冲地说道，“不过你得事先通知我地点，晚上九点的时候，准时放飞两千只和平鸽，两支管弦乐团空降……”
“停。”楚靖尧的脸黑了，“我们且不说会不会被鸟屎淹没——空降？人？还是器材？”
“一起啊！然后从半空就开始演奏，当然，会有灯光师，打在你身上……”
“停。Pass掉。”楚靖尧感觉头疼，愈发觉得乔亦涵不太正常，“正常一点，正常一点就好，我……我不太接受太华丽的。”
“哦，那也行……”乔亦涵翻了翻手机便签，直接翻到了Z计划，“游行队伍包围整条街，一边表演一边等你指示。如果你觉得时机合适，全员出场，各色的花瓣喷出来，所有人齐唱《好汉歌》，一百零八铜人阵打开场面，把你撑起来，然后你求婚。”
“嘶……”楚靖尧把心中的怒火忍了下去，相比于之前两个，确实正常了不少，“也行……不过，要改一改。”
“听你的。”乔亦涵暗中握拳，没想到他觉得最low的计划居然被选上了。
“《好汉歌》改成……你看着办吧，唯美一点。一百零八铜人……等等，不是十八铜人吗？”
“十八个太少了。”
“反正把铜人阵换了，换成天鹅湖什么的，优雅一点的。”
“脱衣舞？”
“不行，有伤风化。”
“还有吗？”
“还有……怎么才算时机合适？”楚靖尧抬了抬眉毛，疑惑地问道。
乔亦涵一巴掌拍在桌面上：“他妈的摔杯为号啊！你是项羽我是范增，你杯子一摔我他妈提着斧子出来剁了刘邦！”
楚靖尧沉默片刻，说道：“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那天可以有很多惊喜，不是能引起众议的那种，普通一点的小惊喜。”
“包在我身上！”乔亦涵兴冲冲地搓手手，忽然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这个，送你了。”
楚靖尧一愣能，接过来：“这个是……戒指？”
不是求婚戒指，而是结婚戒指。戒指上的大钻石几乎能晃瞎人眼，一看就肯定是花了大价钱的。
“我……我只是表白，不是结婚。”楚靖尧震惊地说道，他还是第一次亲眼看到“鸽子蛋这么大的钻石”，他一直以为这句话就是调侃。
“我知道，那天拍卖会上见到了，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我就拍下来了，你先拿走。”乔亦涵嘿嘿一笑。
楚靖尧连忙摇摇头：“不行不行，这个肯定好几万……”
“好几万？拍卖会！你当捡破烂呢？”乔亦涵挥挥手，不耐烦地说道，“给你你就拿着，哪儿这么多废话，不要的话，生日我也就不帮忙了。”
楚靖尧一怔，这个乔亦涵和他认识的乔亦涵渐渐重叠了。
虽然性格不尽相同，但其他方面——尤其是脑子——格外的相似。
楚靖尧无奈地笑笑，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