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红樱顺着苏忍冬的手指看向他指着的方向,不由得吃了一惊。
“这,这是县衙的张之维张主簿,你竟然将他给杀了?”
吕红樱有些不可置信,她知道苏忍冬现在不是普通人,却也没有想到,苏忍冬竟然能够将堂堂主簿杀了。
“这个张主簿,真的是你杀的?”
苏忍冬耸了耸肩,道:“还能有谁?”
吕红樱瞪大了眼睛看着他,还是有些不可置信:“这个,你让我缓一缓,这怎么可能呢,上次我见你的时候,你连对付一个衙役都费劲,怎么可能有杀了主簿的实力。”
苏忍冬看了她一眼,盘膝而坐,道:“你如果想要抓我去领赏,那也随你,我杀了衙役和主簿,只怕县令会缉拿我吧。”
“让那些县衙的人领赏,不如让你拿赏银,我心里倒是舒服一点。”
吕红樱闻言,顿时忍不住拍了他一下,嗔怒道:“少废话,你倒是说说,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就杀人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吕红樱原本只是对于苏忍冬打抱不平,觉得他被人冤枉诬陷可怜,但是接触了他后便感觉他绝对不是甘于平庸的人。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对苏忍冬这么上心,但是他相信,苏忍冬绝对不是个恶人,不可能无缘无故杀人。
“你先离开这儿吧,不然的话,跟我搅合在一起,你会有麻烦的。”
苏忍冬叹了口气,无奈地道。
吕红樱跺了跺脚:“你到底说不说,再不说,我就把你绑起来,送到县衙,到时候你想跑都跑不了。”
苏忍冬当然知道,吕红樱是在吓唬自己,不过他还是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之前的事情你都知道,我就不说了,这次他们只怕是想要杀人灭口,又或者出于其他的什么目的。”
“他们跟我说,这儿有魂师出没,他们特地派人将这儿清空,然后让我跟着他们过来,捉拿魂师,还我清白。”
吕红樱闻言,顿时有些无语:“所以你就过来了是吗?”
苏忍冬无奈地道:“不然呢,我有的选吗?”
“我在这儿用手段杀了他们四个人,已经几乎将我所有的力气都掏空。”
“若不是你之前给我带来的培元丹,我这次必死无疑。”
吕红樱眉毛一挑:“这么说来,你还欠了我一条命呢,我是你的救命恩人。”
苏忍冬哈哈一笑,点头道:“是啊,只是你这恩情,我不一定有机会报答。”
“我现在修炼了一身邪术,不可能被正道所容。”
“倒是我又不是魂师门派的弟子,当然也不可能成为真正的邪道中人。”
“我修炼魂术只是为了自保,别无他想。”
“可是现在我又杀了人,县衙一定会缉拿我,我也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该怎么办。”
“说实话,我想要的很简单,只要能活下来,而且能拥有自由,这就已经很满足了,可是连这么一点小小的想法都不能得到满足。”
吕红樱脸色微微一变,“这郡县对你而言,已经不适合你继续呆在这儿,依我看,如果你想要活着,就必须要离开这儿,甚至是离开渝州。”
苏忍冬看了她一眼,不由得怔住了。
他之前想的一直都是要证明自己的清白,也好能获得自由,洗脱罪名。
至于离开郡县,他暂时还没有想过,不过眼下这情形,想要不离开怕是没那么容易。
自己杀了人,而且身上还有魂术的秘密,就算魂师不来对付自己,县衙也不可能任由他活着。
吕红樱想了想,道:“要不这样,你先去我们镖局暂时躲避一番,或许能让你有喘、息的机会。”
“你现在突然遭遇大的变动,一时间想不明白自己要怎么做,也是很正常的。”
“去我镖局暂且呆上几天,只要不被县衙的人发现,你还不至于活的太憋屈。”
说到这儿,吕红樱脸色有些愤愤不平地道:“这个狗官,活生生将百姓逼得没有活路,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全都是他害的。”
苏忍冬想到王焕那张脸,眼神顿时迸射出一抹寒光:“如果有机会,我肯定要宰了他。”
不过仔细一想,苏忍冬又有些泄气:“县令的实力,不是衙役和主簿们能比的,想要找他报仇,只怕没那么容易。”
“现在我首先要考虑的,是活下来,而且,不被抓,然后才能想别的。”
吕红樱点了点头:“如果你想要报仇的话,我可以帮你。”
苏忍冬退出修炼,站起身来:“你先回去吧,这儿的事情已经解决了,我也该走了。”
说着,苏忍冬便要走出客栈,背后吕红樱叫住了他。
“你如果想要离开渝州,我可以帮你,我们镖局走南闯北,到处都去,你要是想要离开郡县,有我帮忙,很容易。”
苏忍冬犹豫了片刻,有些艰难地拒绝了:“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暂时不想离开,除非我看不到任何复仇的希望,到时候你不说我也会离开。”
说着,苏忍冬刚要离开,吕红樱又叫住了他:“你想要去哪儿,还回那个胡同?”
苏忍冬摇了摇头:“趁着县令还没有收到消息,我准备先回家一趟,那儿暂时还是安全的。”
说着,苏忍冬头也不回地离开,吕红樱目送苏忍冬消失之后,思索片刻,返回客栈,将那几个尸体找地方藏了起来。
虽然这些尸体早晚都会被县衙发现,但是能拖延一点是一点,这几个人失踪,至少还能占用县衙的人手,给苏忍冬争取时间。
回到家,苏忍冬关上房门,躺在床上,回想着这短短几天发生的事情,一阵困意袭来,他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梦里,被他杀的那些人再次出现,苏忍冬刚开始是吃惊,不过很快他便镇定下来:“我能杀你们一次,就能再杀你们无数次!”
不知道杀了他们多少次,苏忍冬浑身都被汗水浸湿,终于,他的身子猛地颤抖几下,醒了过来。
他大口喘着粗气,坐起身来。